然后霍征又给他倒了一杯放在床头。
想了想,又拿进来一瓶没拆封的矿泉水。
“你是不是更习惯喝这种?”
姜俞生的视线从霍征的脸上转移到他递来的水瓶上,然后顺从地接过来,淡淡地“嗯”了一声。
看着姜俞生的表现,结合他这两天的习惯,霍征头脑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想法。
“姜俞生。”
“嗯?”
“——是不是有人曾给你的水里加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俞生眼睛睁大了,震惊地抬头看着他。
这表情基本上就是肯定了。霍征确定。
“你……”姜俞生嘴唇颤抖着,想不明白霍征是怎么推测出来的——他显然不知道,类似姜俞生这样因为过往经历而产生的被迫害妄想症患者,霍征在部队里见过太多了。
“没事,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霍征及时打断他的手足无措,“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而已。”
以后要在姜俞生身边随时携带些小瓶矿泉水,霍征想。
“我……”姜俞生踌躇着开口,但终究是把话咽了下去,转而问:“……你怎么知道?”
霍征挑眉看他。这明明再明显不过了。他想不明白的是姜俞生周边的那么多助理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只会机械性地照料姜俞生这尊金贵的机器,只有霍征在观察。
于是他说:“挺明显的。”
姜俞生不说话了。
霍征又想起了什么,是他认识姜俞生之前刷到的他的黑料新闻之一,有关于践踏粉丝心意的那条。
他问:“所以你之前打掉粉丝递过来的水,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
姜俞生慢慢地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眸子清澈透亮。
“我没有打掉。我只是……挡了一下。”姜俞生垂下头,后半句轻的几乎听不清,“因为那水瓶有点像……”
“像什么?”
“……没什么。”
姜俞生摇摇头,掐断了两人的对话。
“几点了?”他转而问道。
很生硬的转折,但霍征知道姜俞生不想说的话,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撬不出来。于是他看了眼表,回:“快四点了。”
快折腾到天亮了,再有两个小时,他们就该出发去赶回京的飞机了。
姜俞生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霍征问:“再睡一会儿?”
其实姜俞生是觉得他肯定睡不着了,但他的保镖可能需要休息。于是他点了点头。
“我给你的手机充上电了。”霍征指了指床头,“这次应该不会中途没电。”
姜俞生看了一眼,犹豫了好一阵后又请求似的开口问道:“……我能不能睡在外面?”
“嗯?”霍征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姜俞生的喉结吞咽了一下,才慢慢地解释:“我这里……好黑。我们可以换一下房间吗?”
“……”霍征沉默了,半晌后说:“我那遮光不好,天亮了会吵醒你。床也没你这个舒服——”
“没关系。”姜俞生很快的说,一双眼睛自下而上地盯着他看,像在祈求什么恩惠。
霍征看着姜俞生。
然后想——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这双眼睛吧。他点点头,“好。”
于是这一夜两人交换了空间,霍征躺在本属于姜俞生的大床上,好像还能隐约闻到姜俞生身上那种很淡的清香。
很烦。
更睡不着了。
他又翻来覆去快半个小时,终于决定放弃折磨自己。
天都快亮了。
霍征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到姜俞生窝在他的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一个脑袋。
呼吸规律平稳,霍征叹口气,想,他倒是睡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