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年,快看校园墙!西门那家台球厅出事了!”
“旷野?邝澜那家?”
“对!有人发帖说,有个男的喝多了在店里砸东西,小姑娘拦不住,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还没到,围观的人都不敢上前……卧槽这说的不就是邝妹妹吗?”陈思远越说越急。
“咱们去看看吧!”
姜嘉年点头:“走。”
两人匆匆套上厚外套。陈思远推着姜嘉年的轮椅,顶着越下越大的雪,飞快地朝西门方向赶去。
还没到街口,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声音嘈杂地混在了风雪里。
姜嘉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台球厅临街的玻璃窗碎了一大片,玻璃碴子混合着积雪散落一地。台球桌被撞得歪斜了,椅子翻倒在地上,酒和墙上的装饰品也被扯了下来,红酒的颜色洒在地上一开始以为是血,很吓人。
夏一帆正在里面大喊:“别打了!”
邱翼背对着门口,将一个中年男人死死地摁在墙上。男人满脸都是血,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但邱翼还是没放过他,一拳一拳地砸在男人的面门上。
夏一帆和周杨一左一右地拼命拉他,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喊劈了:“邱翼住手!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快松手啊!警察马上来了!”
邱翼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夏一帆和周杨两个人拉不住他,他还在狠狠地揍人,把男人牙齿都打出来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上前。邱翼此刻的状态太吓人了,像是失控了。
邝澜跌坐在收银台旁边,呆呆地坐着,泪水在无声地往下掉。
她嘴里骂道:“老不死的!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老东西,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话音刚落,邱翼的拳头又重重地落下去。地上的男人抽搐了一下,再没有了动作。
“邱翼!!!”
姜嘉年脸色变得很苍白,他操控轮椅最大速度到了那边。他害怕真把人打死了,这是要坐牢的。看着邱翼打人的背影,恍惚间他想到了当时躺地上的梁晓。
“邱翼,邱翼,停下来!”
“停下来!”
夏一帆猛地回头,看见是姜嘉年,吓得魂飞魄散:“姜学长?!你快出去,这里太危险了!”
邱翼听到声音,突然顿了一下。
姜嘉年感觉这是他目前为止人生中做的最冲动的一件事。
他根本顾不上危险,立马伸出双臂,从轮椅上一把抱住了邱翼的后腰。
“够了,邱翼。够了……”
姜嘉年声音带着颤抖。
“停下吧求你……停下来……”
邱翼挥到半空的拳头,僵住了。
他回过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姜嘉年。
邱翼低声说:“出去……”
这时候,夏一帆和周杨用力地将他往后一拖,终于把邱翼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分开了。
男人像破布袋一样滑倒在地,一动不动的。
夏一帆有点怕:“我靠,不会死了吧?”
邱翼攥着拳头,上面全是血。姜嘉年松开了还在他腰间的手,想说点什么。
“警察!让开!”
警笛声从门口传过来,几名警察快速地冲了进来,迅速地控制现场。他们先查看了男人的情况,呼叫了救护车。
警方要把邱翼带走,回去接受调查。
邱翼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顺从地跟着走了。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邝澜突然站了起来。
她抹了把脸,踉跄着走到警察面前,指着地上那个男人,冷冷地说:“你们搞错了吧,到底要抓谁?”
“地上这个男的,是我爸。他今天来,不是第一次了,他一直纠缠着找我要钱,我不给钱,他就扇我耳光,不停地尾随恐吓我。他刚才把店砸了,还把收银机里的钱全拿走了,就在他口袋里……”
“他难道不该打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