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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2 / 2)

时屿从案后起身,语气微急:“收拾行李,明日我们返京。”

“明日?”

竹和揉眼,听言讶异:“公子,皇上批的假还没到期…”

时屿一刻也等不及,“此去路远,宜早不宜迟。”

一月未见,阿祈安否。

时屿眼底思念成澜,这些时日的纠结和痛苦,与此刻对少年的思念,轻若鸿毛。

只要他的阿祈幸福,未来有他没他,亦可。

是他执拗了。

当下心心相印,多一刻的相守便是珍贵。

时值半夜,瓢泼大雨而至。

淅沥沥的雨声伴着轰隆隆的雷音。

男人从梦中惊醒,嘴上仍念着:“阿祈…”

“公子,外面下雨了,雨势很大,不知道明早会不会停,雨不停,走水路不安全,陆路的话得多走几日。”竹和打着哈欠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时屿坐在榻上,激烈的心跳一点点平息,雨点嘀嗒打窗,浇不熄眸底焦意。

他梦到阿祈哭了。

梦到他的阿祈,抱着他人…

痛彻心扉之感,醒来仍未散去。

半晌,嘎吱一声,木窗从里打开,男人静立窗前,任由外间风雨袭来,湿染衣。

第265章

灼灼如隽九殿下完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从时府门前出发,正是拜别双亲回京赴任的时屿。

昨夜磅礴大雨化作绵柔细长的雨线,丝丝缕缕从空中飘扬洒下,如雾如烟。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时母终是红了眼,捻帕拭泪,靠在时父怀中哽咽。

时父揽住自家夫人,鼻子同样发酸,眼神不错位置的盯着马车尾。

京城路途遥远,这一走,儿行不知归期。

二老在湳水镇生活了大半辈子,故乡难舍,思虑再三,终是没有与儿子同行。

竹和坐在马车里,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什么突然这么急,水路走不了,宁可走陆路也要即日出发。

时屿掀开帘子,望着熟悉的故土。

下了雨,街道两旁的小贩寥寥。

刚欲放下帘子,他眸色微深,盯着不远处开着门的书坊。

书坊对街的杏花树,不见繁花,翠绿枝叶繁茂,枝头挂满了橙黄色的果实,树下几个小童,正手执竹竿,敲着杏果。

时屿眸色微温,薄唇扬起细微弧度。

花瓣纷落如雨,他的阿祈也曾站在树下,只为等那一朵白瓣红萼的杏花。

车帘放下,焦灼的心犹被抚平。

马车平稳前行,一会后,竹和小声开口:“下雨玉酥坊生意都不好做了。”

时屿阖起的眸抬起,不知道想到什么,“停车。”

竹和一怔,连忙招呼车夫停车。

马车停在玉酥坊门前,竹和扶自家公子下车。

“公子,你要带些点心吗?”

时屿应声,抬脚朝店铺里走,竹和连忙跟上给他打伞。

“公子,不,大人你来了!”小卓改口笑着迎上来。

时屿微微颔首,问:“枣蓉糕还有吗?”

小卓眼睛一亮,连忙过去打包:“有,昨夜下雨,今日伙计们没多做,先前卖出去几份,正好还剩下一份,大人来的赶巧了。”

时屿还未开口,一道清悦的少年音噙着玩味的笑意传来。

“又剩下一份,这次可否让与我?”

小卓下意识开口:“这位客官,您来晚了,最后一份我们东家刚才要了。”

门外脚步声走近,已然到了门口。

时屿身形僵直,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深吸了口气,缓缓回身望去。

油纸伞下,少年茂竹修林,凤眸含情,熠熠生柔光,一身红衣华服,移步走进来。

竹和倒吸了口冷气,眼睛瞪的老大。

眼前一幕,恍如隔世,时屿眼神定定的望着少年,紧握微颤的手显示出心底的不平静

少年走到他面前,眼眸缱绻思念,拱手笑着轻语,“云祈,不知尊姓大名?”

时屿喉结攒动,清浅的眸泛起红意,“在下…时屿。”

两人相视良久,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仿佛自成一世界。

店内伙计看出气氛不对劲,连同竹和都纷纷退到后堂,反正下雨也没客人。

“阿祈。”

“嗯。”

“何来?”

“为你而来。”

时屿薄唇微扬,眼圈红了彻底,这些时日的踌躇、不安…

一切消极不安的情绪,被少年稳稳接住,有的放矢。

“哥哥许久不归,我便知那日望乡亭真正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