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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1 / 2)

时屿站在门口,垂眸良久。

“不必,孰能无过。”

阿祈误会离去,是他的错,是他一直犹犹豫豫,考虑的太多,迟迟没有表明心迹。

分明好几次,他都有机会的。

却是踌躇再三,终是没能开口。

时屿抬眸望去,夜空明月揽星河,亦如少年惊才意气。

他的阿祈那般好,好到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将他留在身边。

向来只见月揽星,不见星揽月。

是他妄想,还是惩罚?

错过良机的惩罚。

时屿分不清,满脑子不住的想,阿祈会不会忘了他,一直误会是他负了他?

又或者,此刻也在伤心的哭红着眼。

无论是哪一种,只是想到便觉心痛如绞。

时屿指尖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神心疼又迷离。

他不明白,阿祈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他。

哪怕等一个解释。

枣蓉糕和糖葫芦他都买来了,还有…

他的心意。

月光穿过紫竹,竹叶光影在地上斑驳,透着层萧瑟。

时屿缓缓松开手,小声的轻念。

“我心悦阿祈。”君可听?可愿…

‘哥哥,多喜欢阿祈一点,不要喜欢上别人’

“心悦只阿祈,无意于他人。”

时屿眼尾清冷,唇角扯出一抹浅而苦涩的弧度。

竹和站在台阶下,隐隐听到自家公子说着什么,就是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好像是在叫云祈公子的名字。

第255章

灼灼如隽九殿下23

门窗紧闭,还是留不住屋内那一丝残余的幽香。

拿起少年这几日用的茶杯,男人指尖泛白。

‘时屿兄,等来日荷花开了,再一起赏荷对弈如何,下一次阿祈绝不会输’

房间里,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有少年的影子,或狡黠,或灿然,或含情注视…

阿祈或许不知,他每每看向他的眼神,即便隐藏再好,还是透着几分情深痴然。

时屿视线渐渐失焦,身体本能的回忆着有关少年的点点滴滴。

‘云祈,不知尊姓大名?’

‘学生见老夫子才如此多礼。’

‘时屿兄可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道理,任花树结万千,我只要…’

‘时屿兄此言差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既不能超然而出,酒后也可得芳歇。’

‘哥哥,阿祈心悦你,想要你。’

刹那间,脑海里惊雷劈下,混沌如烟云散去,清浅的双眸重新聚焦。

时屿抿唇,手扶上书案。

他与阿祈心意相合,不该落得这个结果。

就在这时,案上角落被遮掩一半的字迹映入他眼帘。

时屿走过去,将上面的宣纸移开,下方的字迹暴露在眼下,正是少年所写。

笔锋不似往日锋芒,反而柔和婉转,一笔一划皆认真,藏满执笔人的情思。

上面赫然写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

‘心’少了一点,像是即将落笔时,恰好被人打断,一滴浓墨浸透纸背。

少年就此停笔。

时屿心口一滞,捏着宣纸的手隐隐发颤。

阿祈今日,原是…原是想要同他表明心意。

五日后,清晨。

京城皇宫。

金銮宝殿内,高高在上的帝王今日早朝格外没有耐心。

时不时就问身旁的大太监‘到哪了’,底下的众大臣,心里都明镜似的。

今日祈安王回京,陛下思子心切已久,自然是坐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悄默默走到大太监身后,耳语了两句。

大太监面露喜气,俯身又在帝王耳后说着什么。

皇帝面容威严,身躯凛凛,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两鬓有银丝可见,却仍旧形容俊美,眼角皱纹丝毫不损他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