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黟也清楚,林祈和死者认识的可能性不大。
秦臻看向赵骞,“他只是随便看看,我也问了,他并不认识死者。”
“死者行为古怪,招人多看两眼也很正常。”
这话可谓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毛病。
监控所见,那中年男人时不时左顾右盼,神情惊惶,引起林祈注意倒是并不令人意外。
赵骞多看了眼秦政,不知道为何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赵司长,楼上楼下我们都搜了,店里没有木牌饰品。”
这话一出,气氛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密切关注死者家属那边的情况,待会我亲自去医院一趟。”
尸体已经运走了,只留下地上一滩血迹。
没看监控之前还好,现在看完了再回想先前死者的死状,岂止凄惨简直就是恐怖。
中年发福的男人,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瘦成了皮包骨,血肉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如此怪异的死法,实在骇人听闻。
边黟没忍住嘀咕一句,“该不会又是诡做的吧。”
秦政和赵骞转头看向他,边黟连忙举手,“当我没说!”
殊不知,他这话让两人心里都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赵骞去了医院,那对母女看到了全程是重要的目击证人,无论是自杀还是什么都得依例询问。
秦政目送人走远,心里还在想边黟的话。
诡…
会是吗?
若是先前没在对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或许不会往诡上考虑,毕竟刚经历了酒吧诡事,哪来那么多诡杀人。
可随着林祈出现,事态又不一样了。
那人身份尚且不明,可总归与诡事脱不了关系,既然现身在这里,是否也意味着这里有诡出没呢?
四字命批,断言男人命不久矣,随后那中年男人就死了,恰好青年又出现这附近,种种巧合似乎在引导着一个答案。
那就是林祈在餐厅时,就已经看出中年男人身上藏有诡,所以才断言人活不久。
中途下车也是为了来救人,可惜…
来迟了一步?
秦政根据着微末细节进行推演,先前刻意隐瞒林祈对中年男人的四字命批,也是怕赵骞等人因此事,对林祈产生什么误解,给对方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青年那张矜贵清冷的脸,他薄唇微抿,或许是他想多了。
那人身份不一般,能有什么麻烦到他身上呢。
“你去不去医院?”
秦政闻言转头看向一旁,挑眉明知故问:“你不跟上?”
边黟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样,扯唇,拽下手套往外走:“跟个屁,老子一夜没睡,回家补觉。”
今天晚上还是他夜班,再不休息,下一个猝死的就是他。
走到门口他摆手道:“赵师没让跟,就是不用咱们的意思,秦侦探也回吧。”
秦政应了一声脱下鞋套走到路边,车还停在命查司门口,只能打车过去再开车回家。
‘嘀嘀’
一辆黑色炫酷的跑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开,青年那张贵不可言的脸映入眼底。
林祈扭头看向站在路边的男人:“上车。”
跑车轰鸣远去。
跑车空间更加狭小,车窗合上,馥郁的幽香窜进鼻息,避无可避亦无处可逃。
秦政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看向开车都‘别有姿势’的青年。
林祈换下了早上出门穿的中山服,一身灰色运动休闲衫,黑色阔腿长腿,一只腿懒散的架在座椅上,单手扶着方向盘,搭在膝上的手戴着一只银色石英手表。
开车姿势明显不符合交通法……
可看着青年的脸,提醒的话在舌尖绕了两圈又咽回去了。
算了。
看了眼车内导航,目的地是一间高档酒吧。
秦政眼底微澜,这是为了去酒吧特意换了衣服?
林祈这通身的气质,他很难将这人和酒吧那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挂钩,秦政想象不出这人在酒吧狂欢的样子。
“这身打扮,够野吗?”
清冷的询问声带着认真。
秦政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向身旁人,下意识开口:“够野是指?”
林祈瞥了他一眼:“这身能混进酒吧吗?听说这家是会员制,我没有会员卡。”
秦政薄唇微弯。
这酒吧他知道,每年在酒吧消费满八位数,并且一年内查无生事记录,还得有人引荐才有资格成为会员。
进这家酒吧要么有会员朋友带你进去,要么就得持有会员卡,否则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去。
这家酒吧,同样也是建川市富人子弟的销金窟。
“混不进去。”
秦政看向车窗外,漆黑的车窗上映着的深邃眸子浮现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