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去参加?”
翊煌走近,堪称漂亮的一只手撑在红漆矮桌上,微微弯腰俯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粉腮玉颜,娇润的呼吸带着幽香。
“祈祈。”
林祈只是怔怔反盯着他,似乎还在反应他在说什么。
面前人身上疏离气息悄然散尽,淡音:“算了,你开心就好。”
红木矮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金色琉璃莲花灯,花灯里燃着清幽的沉香,混着殿内的莲香,相得益彰的好闻,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聚灵盏,对你身体有益。”少年冷音如琴弦。
分明做着讨好之事,却全无讨好之意,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淡,仿佛化茧缠绕周身。
从始至终,林祈都没有从这人身上捕捉到任何念的滋生。
感知到殿外一缕熟悉的气息后,林祈垂下眸子,雾绒绒的眸底张扬无度,带起恶劣的笑。
只取魁首…
先前高台上的犹豫…
林祈都记下了。
即便是爱人,做错了事,也该受到惩罚。
林祈心里冷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矮桌上的聚灵盏。
见他喜欢,翊煌灰金冷眸深处漾起,似乎愉悦,细看下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第135章
痴哑帝子狠狡乖9
殿内沉香融入莲香,缕缕尘烟,玉色生香。
翊煌没有多留,略坐坐就离开了。
只余红漆矮桌上的聚灵盏,证明这人曾来过。
林祈重新望向云窗外,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弯弯月牙眸,侧倚云栏,云袍重叠,衣袂在风翩翩,云卷云舒。
仿佛世上再无人如他这般潇洒惬意。
帝子殿内一片祥和安宁,与世无争,如莲照镜,孤芳自赏。
衣摆荡开浓墨,步步生华,来人气息内敛,悄无声息的坐在矮桌的另一边。
空气中的莲花沉香多了一抹清冽微寒。
过了好一会,林祈都没发现矮桌对面多了一人,释渊似也不急,小桌上出现精致的茶盏。
他自饮,目光却在聚灵盏上扫过。
聚灵盏能够温养神魂,对修行大有裨益,如此天界重宝,就这么放在这当熏香,那翊煌帝子出手倒大方。
释渊放下杯盏,清脆的响声将专注看向窗外的少年惊了一下。
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放慢了速度一一样,缓缓转头,粉白眸惊恐的看向一旁。
释渊看他,少年粉白雾绒绒的眸子澄澈无暇,盯着一个人时,似乎能让对方身坠花海微风之中,漫野莲瓣如飞絮,令人不觉身心都跟着一轻。
受惊的眸子瞪圆皎如灵鹿,扑闪扑闪,浓密的长睫晕光,在看清对面坐的人后,他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红润饱满的唇不住往上翘,亮晶晶的眸子比星海还要耀眼。
释渊摩挲杯壁的指尖微顿,看到他…就这么高兴?
正想着,眼前掠过一抹粉白,鼻尖暗香浮动,少年已经赤脚下榻扑入他怀中。
林祈几乎窝在男人怀里,双手抱紧了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口,小脑袋时不时蹭蹭贴贴,笑成弯月的纯净眸子让人无法生出恶感。
抱得很紧,林祈能感觉到男人身子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又放松如初。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头顶上传来轻斥。
男人嗓音如深谷绝琴,仿佛能穿透尘世喧嚣,带着不可言喻的道韵。
林祈身子一颤,并不放手,抬起小脸,粉腮鼓起,看了男人一眼又轻轻撇过头去,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释渊唇角隐勾,还知道生气,不算太傻。
长指一抬,仙力笼罩在怀里人周身,缓缓将人从怀中带离。
视线在少年落在玉石地板的赤足上顿了一秒,释渊冷音开口。
“不是要拜师?”
他端坐在玉榻上,玄衣与玉白若墨浸沉霜,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这话落下,良久无声,气氛泛起一丝沉着。
释渊放下茶盏,深邃的眸底如云,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晦暗如深,让人摸不清他的真实心境。
少年撇过头不看他,侧面粉腮鼓起,像是饱满娇润的莲苞。
他显然还在生男人的气,就连对方说的拜师什么的,都故作听不见了。
释渊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轻拂宽袖从容起身,行云流水的动作格外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