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指尖放于唇边,一声极清悦的调子响起,队伍里几头体型较大的狼,迈着威风凛凛的步子,朝延飞掣围剿而去。。
秦宸玺看着这一幕。
这几头狼是头狼级别的!
两军对垒,林祈不可能在战场上时时对狼群发号施令,这就需要头狼的配合,头狼狡诈聪敏,能配合主人在战场上适时改变狼群的进攻方向。
训出头狼的条件也很苛刻,一百头狼里也未必训得出一只。
头狼和普通狼,就相当于人类将军和士兵的区别,秦宸玺望向双手置于宽袖中的青年。
父皇这次估计看走眼了。
这人不会是下一个延飞掣,却无疑是铁狼骑最强的一任狼将。
一阵慌乱后,兽仆死伤无数,数十人不过眨眼间,成了地上的残肢乱屑,猞猁兽骑近在眼前,延飞掣却满心绝望,他清楚的意识到林祈是不会给他得救的机会的。
头狼个个体型庞大,足有七八十公斤,离得老远就闻到它们嘴里的血腥气。
延飞掣几乎拔腿朝猞猁兽骑的方向跑去,争那一丝活着的希望,可人怎么能跑的过狼,很快他便被扑袭在地,脑袋瞬间被一只头狼撕咬了下来。
直到死,延飞掣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特意前来挑衅的是他,为什么就这么死在了那个病小子的手里。
他怎么能死!怎么可能会死…
被狼咬断的头颅滚落在林祈脚下,一双赤红愤怒的眼球瞪凸起,还在瘆人的盯着林祈。
头狼放下头颅,交差般回到林祈身边,乖顺的嗷呜一声,哪还有咬断人脖子的凶狠嗜血。
林祈望向延家来人,数十头猞猁跟在后方,为首骑在马背上的是几个年轻人。
“父亲!”
“父亲!!”
延晁和延仇看到狼群正在撕咬自己父亲的…尸体,甚至他们父亲的头颅还在那人脚下,一个个瞠目怒视,恨不能刀剐了林祈。
延晁看到一旁作壁上观,冷眼漠视着林祈残杀他们父亲的秦宸玺,猩红着眼质问:“太子殿下,狼将目无王法,在天子脚下便敢肆意残杀同僚,您不该给我们延家一个交代吗?!”
他说得咬牙切齿,恨意从牙缝里一丝丝冒出来。
秦宸玺还未说话,林祈指着脚下的那颗头,有些无辜:“哎呀呀…这头,难道是大名鼎鼎的延将军的?”
他苍白的纤手虚捂上唇,往后退了一小碎步,像是被吓到了,“罪过,罪过,本将还以为是哪个小贼偷了延将军的猞猁,故意来此炫耀呢。”
秦宸玺:“……”
铁狼骑将士看自家狼将演起来了,纷纷忍俊不禁,死死咬着嘴,低下头。
延晁和弟弟延仇听得也是一愣,只是很快明白这是林祈的托词,当下更是怒不可遏。
“林狼将当我们兄弟是傻子吗,延家猞猁谁人敢偷,就是偷,谁又能将之驱使,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延仇阴狠:“即便你是狼将,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杀父之仇,必须以你之血洗刷。”
猞猁似乎闻到了延飞掣的血味,叫声越发凶狠刺耳,若不是兽仆拉着铁链,早已冲到对面。
“嗤。”
冷沉充满血腥气的城门口,青年笑了一声,放下掩唇的手,脸上哪还有什么无辜可言,他凤眼微挑,淡淡的话语透着睥睨的霸道。
“杀了又如何。”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夹着尾巴,怎么来怎么回去,这颗头本将军还可以当施舍还给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去,一个贼杀得,再来几个,本将军也笑纳了。”
第100章
病秧狼将颜如玉4
看向愣住的延家兄弟,林祈整理着袖摆,接着悠悠说:“林、延两家乃世仇,本将军虽然自信,可还没自负到认为延家人会来为本将接风,而且…”
他余光看向地下那颗头颅,“无论是他,还是你们,连基本的君臣礼数都不懂,一看就是假冒的,本将军杀几个冒牌货,想必咱们英武圣明的皇帝陛下,不会忍心怪罪的吧。”
听着耳边气死人不偿命的俏皮话,秦宸玺薄唇隐约有勾起的迹象。
“你说谁是冒牌货!你不过是个病…”
延仇气急,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延晁打断,比起冲动的弟弟,显然他更加理智。
林祈既然敢说这话,显然是有将他们留下来的自信,扫了一眼浩浩荡荡的军队和虎视眈眈的狼骑,他眼底不甘,可也知道今天奈何不了林祈了,现在局势对他们太不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