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秦璟珩揽着牧妄野,有意无意的捂住他耳朵,给了温康一个眼神。
狭长的眸子氤氲着怒意和彻骨的冷意。
“呵…”
听到声音,温康动作一顿,扭头疑惑的看向林祈。
只见他将怀中的牧氏平放在干草上,重新拿起地上的青玉扇,缓缓站起身含笑走向众人。
林祈衣着不凡,流民不敢得罪他,可牧氏母子就不同了。
即便在流民中也处于弱势,孤儿寡母就算了,牧氏还整天病恹恹、要死不活的,还没有男人能看上她,否则找个男人依靠,也不至于被欺负这样。
“这位少爷,我劝你还是离这娘们远点吧,也不知道这人得了什么怪病,身上估计也不干净,靠太近只怕会被传染哦。”
这话一出,一些胆小围观的人悄然又退了些距离,脸上表情更是难看,还掺着几分急色。
“有,有道理,干脆我们将这娘们尸体弄走吧,万一真有什么疫症,传染给我们就糟了!”
“对对,大家出把力,将尸体拖到小树林里就行,其他的就交给这小杂种吧,总不能留在这连累到我们。”
众人三言两语一合计,就有人要上前将牧氏拖走。
几个男人刚上前,就见对面一身白色,长得最好看的青年冷冷的道。
“你们当我是死的吗?”
温康原本挡在最前方,林祈走上前,手中青玉扇将他挥开。
“林少…”
见林祈独自面对众多流民,温康不放心。
林祈虽然一米八几的个子,但身材委实不算健壮,尤其是那腰,比女人还要细。
温康感觉对面随便一人就能轻易放倒林祈。
秦璟珩将牧妄野交给温康,嘱咐:“看好他。”
“是。”
温康神情一松,有少帅在,林少准出不了事。
秦璟珩落后林祈半步,在他身边站定,低声开口:“别逞强,真打起来你会吃亏。”
余光看向林祈握着青玉扇的手,白皙修长,皮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比手中的青玉扇骨还要引人注目。
显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这手就不是用来打架的。
“少帅是在关心我?”
林祈眸色流转间,看向秦璟珩的凤眼深情如许,就连声音都裹挟着丝丝暧昧。
视线相触,秦璟珩僵硬的移开视线,“今日是我邀林少过来,你出事我自然要负责。”
林祈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只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秦璟珩心头一跳,想等着后话,等了一会也没声,疑惑看过去。
却对上林祈含着深意的眸光。
秦璟珩薄唇微抿,不作声了。
两人交谈声不大,对面的人没有听到,只是见他们一直挡在牧氏面前,眼见着天色晚了,人群逐渐躁动、不耐烦起来。
“我说两位爷,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赶紧回吧,我们还得…”
林祈:“你们刚才说要将人拖到林子里?”
“那怎么了,人都死了,况且本来就要死不活的,现在死了反倒是干净。”
“就是,动不动就一个人在角落那哭,跟鬼似的,好几次晚上给老子尿都快吓出来了,妈的。”
“看你穿的那么好,你管她死活做什么,顾好自己不得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林祈等人的眼神带上了敌意。
他们最厌恶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有钱公子哥,凭什么人家一生来就锦衣玉食,仆从环伺,他们就得过着最下等的生活,如今更是流离失所,饱一顿饥一顿。
想到这,这些人看向林祈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厌恶。
遭遇境地的变化,让他们心里也扭曲的厉害,仇富一时间达到了极点。
一时间恶念溢满整个庙宇。
林祈目光平淡,在刚才说话的人中扫了一圈,才看向秦璟珩:“那个要求,我现在要你兑现。”
秦璟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为他母亲治病,他承诺的报酬。
“你说。”
林祈:“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不要管,也不要出手,无论是帮我,还是帮他们。”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秦璟珩毕竟是一城的布防官,眼前这些人虽然并不是晋城子民,可到底是受他‘保护’的人,林祈觉得还是提前知会一声比较好,免得待会场面失控…
秦璟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人莫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