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里,他竟觉得这香气有些像他在师尊身上闻过的。
他一直知道师尊身上很香,不是任何香膏那种腻味的香,而是师尊本人特有的香气。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师尊。
师尊对他笑得那样好看,将他拥进了怀中,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师尊粉白的脸,长而卷翘的睫毛,闪着星子的眼,如花瓣般的唇。
只是令他失色的是,师尊踮起脚,那唇也离他越来越近了。
近了,更近了……
他的心脏从来没跳动得这么快过,下意识紧了紧喉咙,身子却僵硬得不行,动弹不了半分。
周身的热意却似乎全集齐在另外的地方去了,不断攀升,膨大。
他动了动唇,不知是要迎上去,还是说出拒绝的话语。
最终,在那唇离他只有半指的距离时,他才急急切出声:“师尊!”
楚无缺猛地睁了开眼,嘴中吐出粗重的喘息。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整个身子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抬手将自己从“粽子叶”中解救出来。
他蹭起身子,环顾四周,看见一旁仍在燃烧的柴火堆,才想起自己被戒律堂罚到后山面壁的事。
只是……楚无缺茫然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他记得自己是没有被子的。
再看那柴火堆,明显是被人添了不少新柴进去。就他原本用枯枝搭的那个小火堆,这时候应该早就熄灭了才是。
所以,在他刚才睡着之时,有其他的人来过。
楚无缺正想撑着地面起身,没想到却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将那东西拿了起来,借着柴火堆发出的光亮才看清了——是个储物袋,并且,这个储物袋还和师尊平时腰间挂的储物袋一模一样。
难道……师尊来看过他?
想到这,楚无缺又看向自己身下的被子。
这被子确实带着师尊身上的香气,可能是师尊盖过的。
楚无缺近乎要落泪,原本他还在害怕师尊这次要生他的气,没想到师尊不仅在戒律堂帮他说话,还偷偷来后山看望他。
他用神识探查了一番手中的储物袋,发现储物袋中什么东西都有,大多是御寒之物,甚至还有一些吃食。
不说七天,在这后山面壁一个月也绰绰有余。
难怪他方才梦见师尊抱着他,还……
楚无缺的脸又烫起来了,只觉得是盖在自己身上的这被子惹的祸。
只是令楚无缺没想到的是,他第二天入睡时又做了相似的梦。
梦中的他身负重伤,师尊心疼得眼泪都掉出来,眼睫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很痛吧?”
师尊皱着眉看他,抬手触碰上他嘴角的伤口。
他已然闻见师尊手上的香气,他痛,痛的却不是伤口。
“来,师尊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温昭却不是朝着他的伤口吹气,而是径直将唇瓣贴了上去。
等等……等等……
这对吗?
师尊,师尊竟然在吻他!
楚无缺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了,他喘着粗气,下意识看向自己下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他最近老是梦到师尊……
梦到也就梦到了,还都是那种带着旖旎色彩的梦。
楚无缺抓紧了手中的被角,坚信自己是被这被子上那来自师尊的香气给害的。
为了避免再做同样的梦,楚无缺之后有意减少了自己的睡眠时间,而是专心在洞中打坐修炼着。
只是这一次他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心来了,嘴角因上火长出的疱疹隐隐作痛着。
这山洞中的空气太过干燥,他又天天烤火,长出疱疹也不奇怪。
楚无缺又想起自己做的几个梦来,面上的神色沉醉又茫然。
一道冷不丁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他这么在意我们方才讨论的内容,怕不是对玉昭仙君心怀不轨!”
楚无缺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的粉色泡泡瞬间消失殆尽。
温昭是他的师尊。
是啊,这件事从十几年前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