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泥土与老旧家具的陈腐味儿，温昭蹙眉，隐约记得自己方才还在饭店吃饭，怎么一醒来就来到了这儿？
“醒了？”
身旁，江知序的声音响起。
温昭被吓得猛地侧过头去，才反应过来江知序就靠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啊？”温昭问。
“不知道，但大概还没离开苏城。”
江知序静默片刻，又道：“我昏迷前，看清了带走我们的人。”
“是江回川和姜媛。”
这两个人的模样，江知序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
“哦。”
温昭没什么表情，他知道这对夫妻这么做只能是为了钱。
他手臂圈着膝盖，下巴轻轻搁在膝盖上，头侧向另一边，显然是不想再搭理江知序。
江知序却偏不如温昭意，他凑近了些，悠悠问道：“温昭，你很讨厌我么？”
“因为我当初告状，还是因为......你不欢迎我的到来。”
话语间，吐出的热气喷撒在温昭耳根。
温昭顿觉耳根酥麻，缩了缩脖子，这才转过脸来，没好气道：“你管什么理由呢，我就是讨厌你！”
实际上温昭并不讨厌江知序，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和维持人设罢了。
“是怕我抢走你的东西么？”
江知序顿了顿，又道：“你不用怕，我不会抢走任何属于你的东西。”
“所以......上次告状的事是我错了，能别讨厌我么？”
说起来，来温家以前，江知序的生活一直都平淡乏味。
他过去也睡在和这个屋子相差无几的地方，日日忍受着江回川和姜媛的“奴役”。
他没有别的情绪，适应过后只剩下麻木。
被带到温宅的那天，他抬眼便注意到了温昭。
温昭生得好看，他只看一眼便知道温昭是娇生惯养出来的，他在村子里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儿。
或许不算小孩儿，他没忘记温昭和他同岁。
但温昭比他要矮上一些，皮肤白皙，看起来嫩生生的。
他更没错过温昭看他的眼神，像是不欢迎他。
他想起了村子里的那只小花猫，起了逗弄温昭的心思。
温昭对他冷嘲热讽也好，夹枪带棒也罢，那些小儿科的捉弄在他看来就跟小花猫亮爪子喵喵叫没区别，他只觉得有趣。
但他没忘记小花猫不能逗过头，也要适时给它一点安全感，否则它会炸毛跑开。
“......”
温昭搞不懂江知序突然说这些做什么，是因为他俩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江知序怕自己又要惹是生非么？
但他一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只觉得别扭。
“我、我可没说我要跟你好。”
尽管光线柔淡，江知序却仍能用眼睛描摹出温昭此刻的模样。
温昭的双眼皮很宽，一双眸子圆圆的，眼角下耷出毫无攻击力的弧度，显得清纯又无辜。
这个距离，显得二人亲密无间。
不知道的以为江知序面前的是个没脾气的白团子，实际上是朵有些笨的食人花，而且还是不会掩藏情绪的食人花。
江知序能看出来温昭没在生他的气，于是弯起嘴角，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还要被这样关多久，温昭觉得无聊，脑袋搭在膝盖，闭上眼又强迫自己睡过去。
他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肚子抗议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身旁的江知序使坏似的轻笑一声，问温昭：“饿了？”
温昭抿唇，捂着肚子生闷气。
他反驳不了江知序，他确实饿了。
要不是江知序在旁边，他早就花快穿币兑换食物了。
都怪江知序。
江知序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紧闭的木门。
紧接着，木门就被人从外踢了一脚，发出“咚”的一声。
门外很快传来江回川的声音：“拍什么拍？给老子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