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
这他怎么睡得着的?
温濯一只手环着温昭的腰,温昭能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温濯在用另一只空出的手解衣服。
“昭昭。”
温濯又贴近了,他继续说:“一会儿别哭,哥哥要心疼。”
......
一夜旖旎。
温濯卧室外的那棵海棠树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裹着少许雨点的风儿都染上海棠花的香气。偶有粉白色的花瓣从未完全阖上的窗户飘进卧室,落在榻上,也落在一只白皙手掌的掌心。
另一只手摸索着,与这只手十指相扣,掌心的花瓣于是被完全压住,看不见了,只那只手上修剪整齐的指甲被月光照出莹润色泽。
春天的夜晚总那么冷,更何况还刮着风下着雨。
海棠花被风吹得飘摇了一整夜,树枝间的花骨朵清晨缀着不知雨水还是露珠,颤颤巍巍绽放开来。
风停了,温濯卧室外的那片空地便是一地的海棠花瓣。
叩叩——
“大少爷——”
“大少爷,老爷有事儿找你。”
门外,一下人敲着门。
他心想今日可真是奇了怪了,向来起得很早的温濯今日却少有地赖了床。
他本不想来扰大少爷清梦,奈何温严有事儿要找温濯商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叫一叫了。
很快,卧室里就有人应声:“好。”
听起来声音低哑,像是刚醒不久。
那下人见完成了任务,立即就离开了。
卧室内,温濯已经起了床,正对着柜门边的全身镜换衣服。
衬衫一穿上,肩上的牙印和背后的血痕就全然被遮挡住了。
温濯系上领带,回头看还在沉睡中的温昭。
温昭皱着眉,睡得有些不安稳,眼角仍泛着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坠下泪珠来,唇瓣也染上胭脂一般鲜艳的色泽。
他俯身,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温昭额间。
又替温昭拉了拉被踢开的被子,才离开卧室。
温濯昨夜几乎没睡,此刻却显得异常精神。
温严见他来了,问:“昨晚失眠了?第一次见你起这么晚。”
温濯点头:“嗯,有点儿。”
“荣氏想和我们谈纱厂合作的事,本来想叫你去的,但你还没醒,我就让知序去了。现在你来了,就去纱厂盯着点儿,别让荣氏搞小动作。”温严说。
“好。”
温濯应下。
待温昭醒来,却已接近中午了。
今天是个晴天,耳边是窗外传来的啾啾鸟叫声。
温昭从床上蹭起身子,紧接着便扶着腰,“嘶”了声。
他嗓子疼得厉害,想下床,双腿却软得直发抖,一时之间又跌回床上。
他缓了会儿,终于是站了起来。
外边儿有个下人守着,听见门内的动静,小心翼翼问:“二少爷,你醒了吗?”
“醒了。”
温昭的声音很哑,刚开口时甚至没能发声。
他盯了一会儿衣柜边的镜子,从衣柜里拿了些露肤程度低的衣服穿上。
“二少爷,大少爷说,他今天要出去谈生意,中午和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你这会儿是要到前院和老爷一起吃饭,还是我把饭菜给你端过来?”
温濯不想搞特殊,这样只会让温父温母担心,于是说:“我这会儿去前院吃。”
只是温昭走起路来确实不容易,从温濯卧室到前院,过去他走几分钟就到了,如今却觉得走过去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饭桌上,叶蓁见温昭精神不是很好,也没怎么夹菜,担忧问:“昭昭,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妈妈,昨晚打雷,我、我没事,只是......有点失眠。”
温昭抿唇,支支吾吾道。
温严玩笑道:“奇了怪了,你失眠,你哥也失眠,你俩还真是......失眠到一块儿了啊,难不成温濯也怕打雷?”
叶蓁也被逗笑了:“昭昭,怎么这么大了还怕打雷。”
温昭哑然,只埋头吃饭。
过去几个任务世界的经验告诉他,他若是再不想办法离开温濯,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先不完成任务了,得找机会离开,先让温濯冷静冷静吧。
于是他道:“爸,妈,我想出去玩儿几天。”
温严问:“出去玩儿?”
“去哪儿玩儿?和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