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人已经靠在宋辰副驾睡着了,褪去平时乖张生动的模样,像一个漂亮安静的人偶。
宋辰停下车,侧头看了会儿温昭。
原本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动了动,抬起轻柔抚了抚温昭的侧脸。
指尖滑过温昭挺翘的鼻头,落在微启的唇瓣。
随即探入,换来的却是面前人无意识的舔舐。
宋辰镜片后的眸子暗芒闪烁,散发的信号恍若吐着信子的蛇,缠绕上熟睡的兔子般。
半晌,他抽回自己的手,哑声道:“到了。”
温昭耳边听见宋辰的声音,下意识睁开眼来。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一眼宋辰,随即又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
原来宋辰带他来了傅长亭的私人别墅。
温昭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下了车。
随即“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整个过程没和宋辰有任何交流。
毕竟,宋辰对于设定中的他来说,就是一个使唤完就丢的人罢了。
而宋辰也习惯了这样独自坐在车中,静静看着温昭离开的背影。
如果能将飞鸟囚禁,它便再不会有飞走的自由,更不可能在别的枝头一展歌喉。
只待在他的笼中,只会为他歌唱。
但这只飞鸟生来便为万千双眼睛所注视,要想独占,何尝容易。
除非,某一天飞鸟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危险,才愿意来到他身边,栖息在他精心准备的囚笼。
宋辰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隐匿在黑暗中,只等待着那一天。
他相信会有那一天,如果没有,便由他亲手来创造。
温昭穿过花园,别墅的主人像是知道他已经到了,大门正开着。
进入别墅,温昭一眼便看见穿着西装,双手舒展靠在沙发上的傅长亭。
像是一下班回家,就一直坐在这儿等着温昭似的。
灯光雕刻出傅长亭流畅凌厉的五官线条,见到温昭后,傅长亭依旧没动,只道:“今天玩儿得还开心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可是温昭和盛言星的心动约会日。
傅长亭此刻提起这件事,很显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温昭没忘记傅长亭是自己金主,自己要讨好他这件事,快步走到傅长亭身边坐下,自觉地靠进傅长亭怀中,搂着傅长亭的腰,仰头撇嘴道:“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怎么。”
傅长亭敛眸:“和前男友睡一个房间,吃了前男友做的早餐,和前男友到母校约会,还不够开心么?”
“什么嘛!”
“和他睡一个房间,是因为只剩那个房间了啊!”
“吃他做的早餐怎么了?大家都吃了呀。”
“还有、还有约会......分明是为了节目热度,不得不同意下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要选我的,我也是受害者!”
“走了一天的路,累死了!当然不开心......”
“而且,出去这么多天,我好想你啊......”
温昭眨眨眼,试图挤出几滴泪水,但他发现自己确实挤不出来,于是只能将脸埋在傅长亭胸口。
这样拙劣的演技,傅长亭自是不会信的。
但温昭寥寥几句话却又把傅长亭哄高兴了,他抬手暧昧地捏了捏温昭的腿,道:“走累了?腿抬上来,我给你按按。”
“哦。”
温昭蹬掉鞋子,将双腿抬起,搭在傅长亭腿上。
他偷觑着傅长亭的神色,却难以从傅长亭的脸上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自己好像成功哄住了傅长亭。
傅长亭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也终究拜倒在他温昭的花言巧语之下。
温昭享受着傅长亭的独家按摩,舒服得眸子都微眯了起来。
如果温昭此刻是本体,想必他身后桃心的尾巴已经开始悠闲晃悠了。
若是让认识傅长亭的人看到这一幕,更是会觉得惊悚——傅长亭就从不是个会伺候别人的人。
但很显然,温昭除外。
不过,走累了也只是温昭的借口,他只享受了一会儿按摩服务便不干了,扯住傅长亭的手:“好啦,不用按了,我觉得好多了!”
说完,温昭移开腿,弯腰就要重新穿好鞋。
傅长亭:“等等。”
还没等温昭反应过来,傅长亭的食指和中指一并,从温昭外套口袋中扯出一张被折叠过的纸条。
“这是什么?”
他将纸条展开,看到纸上的内容,才想起:这是温昭的前男友,也就是盛言星写的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