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樾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了,像是方才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直起身子,机械地往楼下走去。
迟樾失眠了。
他浑浑噩噩想了很多,最后思维停留在:温昭的脸看起来很软,亲起来到底啥感觉?
迟樾不知道。
迟樾单了二十年,别说亲脸了,女朋友都没谈个。
不是迟樾没人追,是追他的人太多了,男的女的都有。但迟樾天天跟着他那群朋友玩儿,压根儿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不然他的朋友群群名也不会叫“脱单自觉退”了。
直到今天,迟樾才开始思索这个世纪难题。
他思绪又飘到温昭的嘴上,水红色的,湿湿软软的,就是那种很好亲的样子。
接吻又是啥感觉啊...
迟樾挠头翻身,兀自想象了会儿。
但他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觉得两个男的接吻好奇怪。
最后迟樾索性不想了,把被子往头上一兜,强迫自己睡过去。
闻淮隔日便带着温昭去医院检查,顺便买个新轮椅回去。
最后检查出的结果是,温昭的病情偏严重,拖了太多年了,很难完全恢复,但可通过长时间的治疗缓解病情,改善当前的状态。
医院又开了些营养神经的药物,让闻淮带着回去。
见温昭心情低落,闻淮心疼得不行,又在车上安慰了温昭好一阵。
温昭最后才终于平静下来,极没有安全感地将头埋在闻淮颈窝,睡着了。
闻淮顺了顺温昭的背,眸色逐渐沉下来。
他格外享受这种,被温昭所需要的感觉。
这会让他觉得,温昭是完全属于他的。
闻淮过去的日子都不尽美好,甚至说得上已经什么都不在乎。
自从温昭出现在了他生活中,他的心态就全然变了。
这样美丽的,脆弱的,需要依附他人的存在。
他甘愿成为菟丝花的寄主。
没有人能拒绝温昭,闻淮也不能免俗。
闻淮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个内心阴暗的变态,但他从未承认自己是什么好人。
他只要他于温昭,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
然后再一点点的,让温昭再也离不开他,完全属于他。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闻淮想。
他得徐徐图之,不能吓到温昭。
而这边的迟樾因昨天熬了一晚上,困得不行,接近中午才醒来,还是被群通话提示音给吵醒的。
迟樾不耐地从枕缝中扒出手机,往上一划,接通了电话。
群里其余六个人都加入了通话,刚开始还吵吵嚷嚷的,过了会儿才安静下来。
“喂,迟哥,醒没?出不出来吃午饭啊?”
迟樾从床上蹭起,话语中还带着倦怠:“哪儿?”
“就陈记呗,陈序家刚开那餐馆,你知道在哪儿吧?我们在顶楼包间等你。”
“嗯。”迟樾答应下来,便挂了电话。
迟樾随便在衣帽间扒了一套衣服穿,下楼前,又在闻淮房间门口停下了。
闻淮门口大开着,他往里边儿望了两眼,见房间没人,心里猜测闻淮可能带着温昭出去了。
迟樾只觉得心情复杂。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就连他那几个神经大条的朋友都看出来了。
“迟哥,想什么呢?”
季灿坐迟樾身边,见迟樾吃饭吃得磨磨唧唧的,就知道迟樾心里装着事。
迟樾摇头,拿筷子夹了菜,才犹豫道:“你们说...一个男的,亲另一个男的,这正常吗?”
“啥?男的亲男的?”云逸扬哼笑一声,挑眉道:“正常啊,怎么不正常了。”
迟樾:“正常?”
“我说迟哥,你老封建啊?这都啥年代了,男的和男的谈个恋爱,亲个嘴,确实很正常啊。”云逸扬道。
迟樾摇头,抬手指了指脸:“不,不是亲嘴,就亲脸。”
云逸扬反问:“哦...所以有区别?”
“不知道你说的两个男的是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几个不这样...都亲了,不是在谈恋爱,还是什么?”
谈恋爱?
闻淮和温昭?
迟樾不大信,但他没说出来,只自己下意识在心中否认。
就顶多...是闻淮太关心温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