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专业对口了这不是。
当初才上高一的时候,就知道利用舆论毁人一生。
现在这工作给你做起来,得心应手吧。
“自媒体时代,这工作也压力挺大的吧,周哥厉害。”
“哪里哪里,楚少过奖了,有什么用得到的,您说话。”
楚离,“您一看就是林少手下得力干将,不然怎么会出来潇洒都带着。”
“能分享一下吗?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周旭看到楚离是傅明恪带的人,刚刚又跟林云辉勾肩搭背,心里对他的阶层已经有了个大概猜测。
此时,抓紧了机会在楚离面前显摆自己那些了不起的成功案例。
以前,他是在一个食品公司做销售的。
他们总经理酒后糟蹋了一个女孩子被告了。
然后周旭为了救经理,扒出那个女孩子是下夜班的酒吧服务员。
这件事被炒作起来,闹得铺天盖地。
一个半夜下班回家的酒吧服务员。
一个半夜应酬回家的食品公司总经理。
一群人洗地说他不可能强迫她,说肯定是她想攀高枝不成,恼羞成怒才报警。
最后女孩受不了线上的网暴和线下的骚扰,她投降了,主动撤诉。
但她的后退,更成了那位经理支持者的狂欢。
她以为她撤诉就能结束网暴,她的家人可以得到安宁。
但不是的。
后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她最后自杀了。
受害者死了,加害者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那位经理不仅没有牢狱之灾,还收获一大波同情,公司产品销量翻几番。
楚离对那个案例印象深刻。
那时候他们班有个女生因为这件事跟男同学吵架气哭了。
“她的职业跟她起诉强奸犯有什么关系?法律面前不是人人平等吗?”
她那时候哭着喊出这句话,结果是被人在身后造谣。
说她家里肯定有特殊工作者,才那么护着那个酒吧女。
后来就传成她在酒吧卖过。
然后那个女同学因为抑郁,休学半年后转学了。
每一个无关者轻易略过的缝隙里面,都是当事者永远无可解脱的深渊。
无人在意那个受害的女孩也是大学毕业高材生,本该有大好前程。
她去酒吧卖酒是因为提成高,她妈妈生了病在医院急需手术费。
卖酒也是正经工作,人家没有卖身。
那件事之后,她妈妈知道自己女儿在那种场所工作,看到网上骂的那么脏。
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妈妈拒绝治疗,强行出院耽误了手术。
又因为频繁被人骚扰,被房东驱赶。
很快就去世了。
滔天的冤屈,颠倒的黑白,去世的母亲。
那个女孩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有些没有放弃为她发声的人,调查了这一切,为她澄清,但几乎没有什么水花。
楚离都还是在那个女同学的朋友圈,看到她置顶的新闻截图才知道这些事。
发了这条之后,那个账号,那个女同学就再也没用过了。
大概是对他们这些同学太失望了,所以再也不联系了。
那时候楚离也才十五岁。
这个新闻在他眼里,就和无数个每天发生的新闻一样。
他只是看客。
他没有那个女同学那么强的共情能力,会为了陌生人哭泣,为了陌生人抑郁。
可是现在再从始作俑者的口中听到。
那是他的战绩,他的成功案例,他进入腾晖这种千亿大企业的敲门砖。
他得意洋洋。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为了自己的利益,轻易把别人置于死地。
哪怕对方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还是受害者。
而洛闻声和那个女生的惨剧,永远也唤不醒他的良知。
他没有良知。
他变本加厉。
他用这样的方式,深挖竞争对手私生活,转移重点。
盯着一点不完美添油加醋的炒作,把人搞臭了,最好身败名裂。
最好煽动舆论,最好对方一死了之。
楚离看着他一脸骄傲的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句“不死也得脱层皮”在他的眼前第一次如此具象化。
“我好像看过那个新闻,那女孩是不是死了?”
周旭啧一声,“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这种人活着也对社会做不了什么贡献。”
说完他就端起酒杯,跟楚离干了一杯。
楚离在时隔三年之后,第一次理解了那个女同学的感受。
那位受害者跟女同学甚至互不相识。
而洛闻声可是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