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失笑。
不会。
但不会死,也会受伤。
没人想赌这种事。
假若是当年的裴玠的话,倒是真的会出来。
即便不为任何立场,只是想和高阶修士比一比,也会主动出来比个输赢。
时代还是变了。
人也变了。
裴玠收回目光:“太元宗的事,你若不管,最好让他们也别管,仗着修为便罢了,仗着你算什么本事,他们若是再仗着你这化神期的名头撑腰,不等你死,太元宗就会先一步垮掉,你死前能替他们去把妖族杀光,还是能把其他宗门全灭了?”
裴恪:“……”
裴玠:“总之……算了,你自己和你的宗主想去吧,太元宗已经和我无关了。”
“……”裴恪沉默片刻:“还是邻居。”
裴玠莞尔:“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裴恪:“我同不同意,你想做都会做的。”
他低头看看似乎还没争论出结论的凡人,问道:“要建的是座凡人城池?”
裴玠:“主要是凡人。”
裴恪:“也是因为商道友吗?”
裴玠:“算是吧。我还没谢你替我照看他。”
裴恪:“我们之间,不必。”
裴玠顿了顿,主动道:“裴桑的事,裴狩有告诉你什么吗?”
裴恪摇摇头,“他不肯说。”
但他已经有些猜测了。
裴玠:“你若想知道,我可以从头告诉你。”
裴恪微诧。
裴玠:“我和他之间恩怨已了,没什么可说的,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他懒得说给别人听,更没必要让别人评头论足当什么评判者。他是正是邪,是好是坏,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但他和裴恪之间,本也没多深的恩怨,何况裴恪也算当事者之一。
裴恪想了想,却摇头了,“不必了,看破执念,也是修行之一。”
他了解裴玠,裴玠如今的坦荡说明他无愧无悔,也早已放下了。
那么,这便已经是答案了……
“阿玠,过阵子我可能要闭关了。”
裴玠:“……你早就该潜心闭关了。”
裴恪望着他,释然地笑了笑。
高山白雪也好,花团锦簇也好……
他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太元宗群峰,望向无比广阔的天空。
商云踱听说裴恪要闭关了,怔了怔,倒是不怎么意外。
“我先前就觉得他心境有动摇,不是道心不稳那种动摇,就是……可能是要进阶的那种?但我觉得他好像对飞升也没多大兴趣,哎呀,反正我也不是很明白。”商云踱挠挠头,坐直了一本正经感叹道:“无情道,是我们魔修的天敌!”
裴玠失笑,“怎么,你看不透他?”
商云踱:“看不透!最看不透的就是他了!他的识海像一片死水似的,无聊极了。”
前两年,轮到裴恪进蜃景时,他还想偷偷再看看裴恪的意识碎片,好瞧瞧他当年是不是真像裴狩所说一般,暗恋裴玠。
但裴恪的意识碎片也被抹过似的,几乎是一片空白。
商云踱:“藏得太深了,大概只有他道心破碎时候我才能窥见一二吧……”
裴玠:“他会道心破碎?”
商云踱:“从痕迹上看,应该是有过迹象的,可能是进阶过心魔关时留下的吧,不过已经过去了。”
当然他也没故意用魔气去诱导,更没尽全力去窥探。
虽然他觉得当年裴恪的所作所为是助纣为虐,但又觉得裴恪本质上算是个好人,究竟是敌是友,应该裴玠来决定,而不是他自做主张。
不过,他在所有化神期识海留下的魔气,裴恪受影响是最小的。
可能他境界再升时,就会消散吧……
商云踱:“从生气看,我感觉这几年他道心更稳固了。”
裴玠:“嗯?”
商云踱:“他几乎都没有什么生气波动的。你也很少,不过我知道怎么让你有生气飘出来。”
裴玠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