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
我、要、没、了。
秽霜:“……”
她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嗯?!”她能看到他问什么!商云踱几乎跑出残影,贴着石碑飞檐走壁。
是、魔、气、吗?
秽霜:“不,死气只是魔气的一种,我是这么认为的。”
商云踱:“!!!”
什么意思?
难道秽霜也会区分魔气?
商云踱再次狂奔。
另、一、部、分、是、什、么?
秽霜:“与死相对,自然是生。”
生?
生气?
商云踱愣住了。
不知该感叹这种起名的巧合,还是秽霜的分法与他真的是相似的。
他马上问。
我、能、看、到、魔、气,黑、色、和、彩、色,如、果、黑、色、是、死、气,生、气、是、彩、色、吗?
他跑得太快,停留的位置在秽霜看来也不够准确,石碑上有些古字她也不认识,不过大致还是看懂了商云踱的意思。
“黑色和彩色?倒也可以这么说。”
商云踱:能、转、化、吗?怎、么、转?
秽霜:“你手中有我的法宝?”
商云踱猛点头,边挑字边道:“我有灯,坏人有旗,他杀人把旗变成邪器,我想抢过来。”
秽霜看清他的回答,久久不语。
商云踱随口说出的话已经足以让她获得许多信息。
意料之外的信息。
商云踱却急得不行:“是真的,我要消失了,来不及了,快告诉我吧!”
秽霜笑了笑,“你要先将两件法宝都拿到手中才行,等你拿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商云踱:“啊?!”
“生与死如四季枯荣,不过是天地万物自然的状态,不要抗拒,不必畏惧,若你能听懂它们的声音,不要被裹挟,不要违背本心,只要能做到,你自然就是这两件法宝的主人。”
“啊?!”
商云踱根本听不懂,所以他必须先要把覆海旗抢过来吗?
眼前的光团变淡了。
秽霜问:“最后人族赢了吗?”
但光团再没了回应,如雨后虹光闪过,彻底消散了。
彩色吗?
好一会儿后,男修见秽霜一直没什么反应,才开口道:“师姐?”
“嗯,他消失了。”
“可他不是龙吗,龙怎么会知道坤泽灯、覆海旗?”
“……他可能从未来过来。”
男修怔了怔,“我倒是听说过有些上古异族可以穿梭时间与空间,那他回答了吗,人族赢了吗?是……是输了吗?”
秽霜摇摇头,“他没来得及说。”
男修:“……”
“算了,赢如何,败如何,未来如何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她将坤泽灯插回发髻上,走到年幼时玩红绳的树下,望着逍遥宗深处终年云雾不散的山谷,心想,什么都知道答案还有什么意思,“你们器修不是说,法宝比人与妖的寿命更长久,所以真正的永恒之道是炼器吗?”
男修脸一红,“我可没这么说过,师父也没有,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永恒之道,我想要的法宝应当如同挚友,和认定的主人同生共死。”
秽霜:“同生可以,公死就算了,人从来不给法器赔命,何必要求法器随主人共死?不公平。如果你们真觉得法宝也有灵性生命,就该由它们自行选择每一任主人。”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那么清晰那么亮的一团光。
坤泽灯在未来选了这么一个主人吗?
神游结束,商云踱整个人还是懵的,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庞大的信息钻过脑海,他忽地就想到了,当初在拓片上看到秽霜的名字是贺寿的碑文,而秽霜前来贺寿的对象,是他默认的长胡子师父呀!
听了上百年长老、师父、师尊、师祖、大胡子、你这厮,现在他终于知道做了上百年朋友,心里默认的师父叫什么了,原来他叫无檐呀!
难怪秽霜的名字在碑文里那么边缘,且不说她这个时期还没名满修仙界,离飞升也还远,只论辈分算,她的师父都是无檐的晚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