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蜃龙木中。
先回无尽之海找海族们学束缚法术。
好在蜃龙木中有其他蜃龙前辈留下的景象,有不少都在那个时期。
只是如何寻找秽霜和两件法宝的信息,便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靠他自己的神识在杂乱的时空进进出出,如同在沙漠中筛选一粒沙子。
分界山。
太元宗。
再次看到已经多年未见,耸立在云雾间的山门,裴玠也生出一瞬的今夕何夕之感。
他站在台阶下未动。
从前他们出山门多,根本不会留意落到身后的山门匾额,回来时不是匆匆忙忙,便是有别的交谈,也甚少抬头看,从这里眺望,竟然有陌生感。
裴恪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他看完。
裴狩却已经无奈了,这山门有什么可看的?
“大师兄,你特意带我们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难道还能回头吗?
“你练的真是无情道,不是深情道?”
裴恪:“……”
裴狩:“若你都无情了,你不觉得一个没感情的人带我们两个站在这儿忆往昔很可笑吗?”
裴玠当即便笑了出来。
裴狩:“你看,除了你,我们可一点儿都不怀念当年。你也是吧,师兄?”
裴玠:“确实没什么可怀念的。”
裴狩耸耸肩,再次偷偷传音给裴玠:“师兄,都到这儿了,还没演够吗?进去可就出不来了,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再不赶紧真出不来了!”
裴玠不语。
裴狩一惊:“难道你进金丹期了?”
想回来拿分身?
不可能啊,他观察了一路,裴玠依旧是筑基期,才刚刚到筑基后期而已,离金丹期还远。
即便裴玠骗过了他,也绝不可能骗过裴恪。
“你想强行突破金丹期?”
裴玠:“我强行突破金丹期也只能持续一会儿的时间。”
也是……
根本不够把分身从湖底托出来啊。
何况不是真结丹,应当也是无法控制分身的。
裴狩:“难道你想到湖边自杀?你又学了什么奇怪的邪门功法?”
裴玠:“闭嘴吧。”
裴狩:“那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会真放弃自己报仇,指望起大师兄了吧?你被谁夺舍了?我告诉你,师父还没死,他还活着,你这个修为进去就是羊入虎口,要死你自己死,我不去!”
裴玠终于回答了,“他不是已经被压在山下动弹不得了吗,你怕什么。”
裴狩:“呵,动弹不得?这是太元宗,他动弹不得又如何?需要他亲自动手吗?若他真动弹不得,怎么现在还活着?你等着看,只要大师兄一离宗,他有的是办法把你也抓到山底下去。”
裴玠:“我正好想见见他呢。”
“嗯?!你想见他?见他做什么?”闻言裴狩又升起几分兴趣,可又忍不住挣扎。
他的分身术近似鬼修的修炼方法,太元宗内可有无数克制他的法术法宝。
但裴玠与裴桑对峙的场面他又不想错过。
裴狩:“你真要找他对峙。”
裴玠:“……算不上什么对峙,只是有些疑惑要问问他而已。”
有什么可问的!
想杀了他还差不多。
裴狩无比期待裴玠与裴桑相见会是什么场面,最好太元宗大乱,但……
他到底该不该留下呢?
不等他想清楚,裴玠忽然问:“你的本体呢?”
“嗯?”裴狩一怔,笑道:“师兄,你不会以为凭咱们现在的关系我会告诉你这种秘密吧?”
裴玠:“不就在问天城外吗?”
裴狩:“……”
裴玠:“故意用分身主动出来,不就是怕我发现了藏在传送阵附近的是本体吗。”
裴狩:“……你看见了?”
裴玠:“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兄,我不至于隔着几十米远连你都注意不到。”
裴狩:“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大师兄?”
裴玠:“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狩:“……”
他沉默了一瞬,妥协道:“好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裴玠:“你的目标是沉海幡和空屿?”
裴狩:“不错。”
裴玠:“那么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裴狩:“什么意思?你也想要沉海幡?”
裴玠:“不,我有别的目的。太元宗的令牌你还留着吗?”
裴狩:“我留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