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整个蜃景都自己说了算,商云踱给自己变了一套合身华丽帅气买不起的衣服穿,“好看吗?”
裴玠点头。
“嘿嘿。”商云踱转了个圈,“我也觉得我超帅!”
他将钢琴放到山坡草地上,拉裴玠到一旁坐下,“前辈,我给你弹曲子听吧!”
裴玠:“用这个?”
商云踱:“嗯!我从小就练这个琴,可惜只有在蜃景内才能弹。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可以在蜃景里给你弹琴呢,哎……”
裴玠:“这是琴?”
商云踱:“嗯!”
他抓着裴玠的手按了按琴键,裴玠果然露出稀奇的神色。
原来是要按的。
裴玠又看看琴上那些装在琉璃盏里,矮矮胖胖的熏香蜡烛,这大概和琴无关。
他也抚了抚衣摆,做好欣赏的准备,示意商云踱可以开始了。
商云踱坐到幻化出的钢琴前,将早在脑海中模拟过许许多多遍的曲子缓缓弹出来。
双栖。
裴玠马上便听了出来,不同于鼓琴清脆的声音,用这架并不方便带出门的琴弹出来,本就缠绵的曲子听上去似乎更深情了。
据他所知,不同的乐器曲谱似乎是有所不同的,商云踱早就设想过用这种琴来弹奏吗?
偷偷在心里弹过多少次?
油亮的漆面倒映着烟花闪烁的碎光,裴玠撑着额头看专注弹奏的商云踱,和弹鼓琴时状态不同,现在的商云踱认真得像个大人,清晰的棱角在明灭的火光中时亮时暗,显得比往日成熟几分。
声音变远了,景色也模糊了,视线完全集中到商云踱身上。
裴玠不禁想,商云踱从前弹琴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
不知不觉曲子结束,商云踱又弹了一首他从没听过的新曲子。
依旧像是商云踱自己写的歌。
裴玠问:“这是什么?”
“玉衡。”商云踱转头看他,眼睛里倒映着烟花的光色,“我给你写的。”
裴玠:“……什么时候写的?”
商云踱:“很久很久了,就是还没写完,等下次见面,应该就快完成了,到时候我再弹给你听。”
裴玠:“好。”
比双栖要长得多的半首曲子弹完,商云踱慢慢从琴键上收回手,挪开椅子站起来。
相顾无言,过了好一会儿,裴玠问:“教你那些都记住了吗?”
商云踱点头。
裴玠:“要做的顺序呢?”
商云踱点头。
裴玠:“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来,就按你自己的心意做,能不能成功,要看你能不能封印空屿,能不能拿起覆海旗,别因为一两个人的想法影响了自己,闻非也不行。”
商云踱点头。
他懂的,在四方城和六派吵架时候他就开始懂了。
商云踱也道:“前辈,你要躲好。”
裴玠:“嗯,不用担心我。”
商云踱:“你确定能甩开裴恪吗?”
裴玠点头:“他亲自来了我跑不掉,灵体分身而已,甩得掉。”
商云踱:“那你不能瞒着我自己去太元宗。”
裴玠:“嗯。”
商云踱:“你发誓?”
裴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商云踱一时没想起来,裴玠向来是磊落的,但他还是不放心,依旧盯着裴玠眼也不眨,用手臂撞撞裴玠手臂,嘟囔道:“那你发誓。”
裴玠无奈:“好,我发誓,不会一个人去太元宗。”
商云踱这才放心,“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裴玠:“嗯,走吧。”
商云踱点头。
光线太暗了,他想再看清一点。
晨光从烟花后升起。
雨丝不停,烟花阑珊,暖融融的日光将小山坡照得开始发亮,雨丝,水珠,闪着七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