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非听得一怔,他的认知里,只有分界山深处和妖族才有高阶妖兽,见过记载,却没有确切的概念。
空屿却听笑了:“元婴期才炼得出来。”
随着锣声,沿河生活的凡人们从梦中被叫醒,一个个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头顶又传来爆炸声,问天城又是一阵摇晃。
明知元婴期无法打破问天城的护城阵,商云踱依旧心惊难抑,他是如此,城中的凡人自然也是惊慌不已。
深色的生气无须弹琴,已经从城中各处飘起,汇聚到笼罩着问天城的黑雾中去。
感到手中旌旗的兴奋,闻非道:“你没有提醒我。”
空屿大呼冤枉:“他们没在魔气内下毒,也没在城内下毒,既没魔气,又没灵气,我怎么查探得到?小子,你说,你察觉到了吗?我是不是故意知而不报?”
商云踱:“……”
他不知空屿到底能不能察觉,但他确实察觉不到。
甚至,若不是恰巧有个口渴的孩子半夜起来喝水,这些水能在天亮前将死掉的鱼虾都腐蚀干净,等到天亮后,凡人们起床洗漱喝水吃饭,还不知会有多少人死掉。
空屿:“我们可是一伙儿的,先前那些妖兽我不就替你们拦了吗。”
商云踱一惊:“妖兽?还有妖兽?”
空屿:“擅长御兽的元婴没那么好对付,应付那些妖兽可是比赔本买卖。”
商云踱却震撼于外面的修士竟然会往城内放妖兽,万一真闯进来了呢?如今的问天城内可全是凡人啊!
“所以,妖兽不成,他们就下毒?”
空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我还拦过一批虫子呢,不愧是常驻问天城的修士,专往大阵薄弱处挑。”
商云踱:“……”
空屿话锋一转:“小子,你该下决心了。没了水,没了鱼,他们从外面拦住想进城的凡人,被釜底抽薪的就是你们,你们早晚要渴死饿死的。”
闻非没有开口。
一直还算磊落的修仙者,甚至是元婴期,突然开始下毒,无非是因为知道了空屿、坤泽灯、覆海旗都在城内,他们等不及了。
空屿兴致勃勃分析现状,好像与他无关,他不是大半个罪魁祸首似的,“只靠他们挖,你们死光了也挖不通灵石库的,小子,你不妨问问这小子,凡人能挖开吗?”
商云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前一个“小子”是喊的闻非,第二个“小子”才是说的他。
于是他很老实地告诉闻非:“以我现在的修为是打不开地库后四层门的,要么有钥匙,要么至少金丹后期体修才能试试。但空屿前辈,你也没办法吗?能挖初代城主的坟,打不开灵石库?”
空屿:“我当然有办法,只是他不愿意用。”
商云踱:“什么办法?”
空屿:“曜日弓。”
商云踱:“……”
空屿:“与其等他们都饿死渴死被毒死,还不如趁着他们活着发挥价值,用曜日弓,瞄准薄弱处,两千人足以将后四扇门打开。”
商云踱瞪大眼睛。
瞥了眼显然呆住了的商云踱,空屿笑道:“或者你也行。你来持旗,用我的力量变出妖体,兴许就能撞开。”
商云踱:“我……”
闻非打断他:“不必,小商仙师,你只需在小世界通道打开时助我封印覆海旗即可,其他的都不用管。”
空屿:“……”
商云踱:“……”
闻非没理突然停住不飘了的旗子,朝商云踱笑笑:“若你不知该做什么才好,不如帮我们看看水中的毒能不能解吧。”
商云踱:“……好。我,我也可以再试试帮你们再开一层门。”
闻非点头:“好,只需量力而行即可,小商仙师,问天城本与你无关,凡人的事也与你无关,若我们失败了……你就带上坤泽灯离开这里。”
商云踱:“……”
他抿着唇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你越这么说我越没法觉得与我无关了。”
闻非笑起来,他犹豫了一会儿,笑道:“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抱歉将你牵扯进来。”
商云踱摇摇头,望着开始发白的天色,叹气道:“我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解毒吧。”
见商云踱垂头丧气去和另外的大夫去碰头了,闻非还坐在原地看他们,空屿不解道:“你原本是打算如果计划失败了将覆海旗托付给他的吧?怎么改主意了?莫非你不想封印我了?”
闻非闻言笑了笑,“覆海旗太沉了,他不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