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两天后,商云踱试着在小广场弹了弹,他意外地发现这些曲子传播得似乎特别远,从前能覆盖半座城的曲声如今几乎传到整座城,即便远处的凡人只凭听觉似乎听不见,但飞来的生气光点不会骗人,那些生气,绝对是被乐声影响后才产生的。
他又试了试将其中比较好听的段落编入先前的曲子里,竟然也有效果,选对了曲子变调也没太大关系,比他苦苦练习的师门曲子好编多了!
商云踱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搞明白这本曲谱有什么好禁的。
难道就因为是妖族写的?
难以理解。
他弹得兴致勃勃,城中听众听得也兴致勃勃,据说还有哄孩子功能,有个抱孩子的婆婆跟他说,自家孩子哭闹时听到他弹曲子都不哭了,听完还笑。
商云踱备受鼓舞:“我小时候也这样,没准他长大了也是个学音乐的好苗子呢!”
若是将来他还能来四方城,等这孩子长大了,说不定他还能教他弹琴呢。
又到了去见裴玠的日子,商云踱弹完曲子早早出发,已经习惯了天天见他的凡人们第二天傍晚下意识又聚到地火塔附近,饭都吃完了才想起来,“今天小商城主不来了吗?”
“不来不来。”
“怎么不来呀,是生病了吗?”
“仙人哪会生病!出城去啦!昨晚不是捎了不少东西走的吗?”
“哦哦哦!想起来了。”
“真是个好人啊,除了小商城主,谁还惦记着这些挖矿的。”
“是呀是呀。”
众人马上讨论起商云踱还答应替他们给矿上的家人传信、送衣物。
有人茫然道:“是送东西吗?我怎么记得他说的是要去见道侣呢?”
昨天说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突突突——哒哒哒——前辈,我来啦~~!
第225章夏雨
从入定中醒来,裴玠先听见了朦胧的雨声。
天将亮未亮,算算时间,商云踱应该快要到了,不知会不会淋雨。
若是大雨,八成会躲,但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按照商云踱的性格,说不定还会故意淋一淋。
听着雨声,裴玠莫名觉得有些想休息。
印象中太元宗雨似乎不多,但总在下雪。
他的洞府有漫长的冬季,落雪无声,若不用灵力注意,转眼便是一片苍茫的白,清冷寒寂。
一个人时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好,越清静越自在,习惯了两个人,竟然会觉得有些太静了。
他在石室走了一圈,四周全是商云踱摆的东西,看到椅子都能想起商云踱坐在那儿乐淘淘跟他说话的模样。
裴玠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又拿起商云踱上次没看完的丹书,书页边角,还有商云踱至今依旧谈不上好看的字迹,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地做着批注,想到哪儿写哪儿,思路天马行空,写不下了还夹张纸进去。
丹方他没什么兴趣,倒是商云踱胡思乱想对药草的批注很有意思。
商云踱爱把不熟的草药介绍或撕下来,或抄录下来,夹到丹方旁,还纠正人家的记录——
书页上写,十年份为宜,茎长两尺,根部入药,味苦。
他批注:十年份根本长不到两尺,加上叶子也增高不到两尺,骗子。
又写:嫩须苦,老根有一点辛臭味,不能生吃,有毒,舌头会麻,呕。
更小的字写:苦莲藤可解毒,待考证。
不知是翻书看来的,还是听谁说的。
还画着不知所谓,似乎是表达愤怒的几笔,像画又不像画,看得可乐。
雨声似乎变小了些,裴玠呡了口茶,继续翻页,即将翻过去时,心头忽然浮现出一丝警觉。
不对劲。
多年斗法经验和多次生死危机留下的潜意识警告他现在似乎放松过了头。
雨声。
裴玠忽地放出神识,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瞬间他便抓住了不知何时坐在远处树杈上抱着琴正弹的商云踱。
被抓到了,雨声随琴而止,商云踱收起琴笑得前仰后合,像只偷到了果子的野猴。
他大笑着跑过来,得意道:“前辈!你是不是也被我骗到了?”
裴玠:“……”
难怪雨声中没有一丝杀气。
裴玠负手看他,商云踱冲进来,却是抱住他便亲,裴玠被他亲没了脾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商云踱:“有一会儿了!嘿嘿,我要趁着天亮前骗你,若是天彻底亮了,你肯定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