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抓到像鱼的动物就好了。”
但等白天一到,商云踱又觉得,即便有鱼也得晒死。
好热啊!
热到超乎意料,别说鱼了,他都快晒成干了。
又飞了三天,冰魄珠已经不起作用了,他需要抱着寒霜剑才能活下去。
裴玠将寒霜剑给他,问道:“除了热,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商云踱摇摇头,把寒霜剑柄贴到脸上当冰袋,疑惑道:“火灵根不是应该耐热才对吗?我从前去地火室也没觉得这么热呀。”
裴玠一时没说话。
这里确实很热,而且越来越热,但温度还无法和地火比。
地火室内没感到那么热是因为那里的地火已经被阵法控制还被特殊的墙阻挡了,加之商云踱能从火中吸收灵气来抵御热气。
可沙洲内几乎没灵气,他们只能消耗自己的灵力来御热,自然是不一样的。
商云踱:“前辈,我觉得我快熟了,你不热吗?”
裴玠:“心静自然凉。”
商云踱凉不了一点儿,哼唧道:“我炼的都是热的功法。”
裴玠好笑,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受得了。
他又在舱内补了新的阵,地板上顿时凉爽一些,商云踱也不出去了,干脆躲在船舱里滚热席似的,暖热哪里就换个位置,满舱乱滚,一直等到太阳下山才重新活跃起来。
商云踱:“我可算知道为什么沙洲里的小动物都喜欢晚上活动了。前辈你真不热吗?”
裴玠:“当然热,但还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商云踱:“哦……”
想了想,裴玠干脆提议道:“白天我来找,你睡觉,晚上你来找,换我打坐,如何?”
“嗯!”反正越深入活物越少了,用神识来探查下面的情况也是可行的,而他的幻影术又不惧晚上。
商量好后,两人开始交班,商云踱就这么昼伏夜出了三天,白天躲在船舱内睡觉补充体力和灵力,果然好受多了。
只是中午还是会被热醒,每次热醒后都要忍着燥热感看看太阳到哪儿了,一边盼着太阳赶紧落山,一边盼着神庙赶紧出现。
两天后,无尽沙洲彻底变成了真正的生命禁区,连幻影术都看不到任何代表生气的点点了。
漫漫黄沙在日光照耀下发着令人眩晕的白光,这里除了他们俩,再没任何生机。
又飞行了几天,似乎到了沙洲腹地,温度实在是太热,热得连裴玠都忍不住脱衣服。
商云踱一白天醒了七八次,迷迷糊糊抱寒霜抱得太紧,胳膊上还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血滴滴落瞬间就被烤蒸发了,商云踱目瞪口呆地取了点儿水出来将干涸的血迹擦洗干净,才擦完,地板也干了。
商云踱:“……”
再继续下去他们真要成人干儿了。
商云踱蔫蔫地问:“前辈,我们还要找吗?”
裴玠继续盯着罗盘。
这里灵力近无,方位却无比紊乱,还有什么在干扰灵神探查,若真有神庙存在,应该就在附近了。
但他们消耗太严重了。
裴玠稍稍算了算剩下的灵石、丹药和水,“再找两天,如果还找不到线索,我们就返回。”
商云踱:“嗯。”
他抱着剑挪到裴玠旁边,这样裴玠也能凉快一点儿。
不过裴玠却不准他抱着剑睡了,只将寒霜放到他头顶旁,再将聊胜于无的冰魄珠塞到他胸口。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商云踱浑浑噩噩被叫醒,本该如前几日一般降温添衣服了,可他竟然没感觉到一点儿凉爽,甚至有点儿耳鸣。
“太阳落下去了吗?”商云踱挠挠头坐起来,整个船舱都像个大烘干室似的。
“嗯,把衣服穿上,一会儿该冷了。”裴玠将衣服递给他。
“嗯。”本该起来接衣服,商云踱却忽然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地上了。
两人都愣了愣。
商云踱稍稍清醒了点儿,难不成是睡太多,睡懵了?
可双腿怎么使不上劲?
“商云踱?”
“嗯。”商云踱摸摸跳动频率过快的心脏,又用手背碰碰自己的发烫的脸,“前辈……”他又抓住裴玠伸来扶他的手贴到另一边脸上,呆呆道:“我好像发烧了。”
裴玠捏起他下巴,“看我眼睛。”
“嗯?”商云踱明明听到了,眼睛却不知怎么了,竟然不能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