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不光是太元宗如此,大宗门几乎都是这个德行。
商云踱当即又把太元宗狠狠骂了一顿,末了,想到裴玠的说法,更正道:“不过我家前辈说,师父是被太元宗除名的。”
长河仙子:“……”
商云踱:“还在太元宗附近编歌骂来着。”
长河仙子:“……?”
见她茫然,商云踱试着问,“师父不是这么说的?”
长河仙子:“……嗯,他说……退出太元宗后,行侠仗义路上遇到师祖,师祖听他唱歌好听,连曲子都是自己编的,就收他为徒了。”
商云踱:“……”
虽然两版有出入,但哪个是真相一想便知——
首先,裴玠没必要骗人,而师父很有可能在弟子面前美化自己,尤其她还小的时候,大人总是喜欢在小孩子面前伪装自己。
其次,大宗门哪里是说退出就退出的,叛逃宗门可是重罪,定然是会被追杀的。只有被宗门除名出去,没有关系了,才可能不被追杀。
也就是她听师父说起时年纪太小,听了便信了,根本没想师父会骗她,若是她成年后,或是足够了解修仙界后再听,肯定不会信。
“哎,”长河仙子叹气:“他还说曾当着玉衡神君的面骂过他本人和太元宗。”
商云踱:“啊,这个好像是真的。”
长河仙子:“……”
商云踱:“……”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都差点儿笑出声。
一个想,原来师父是这样的师父啊!
一个想,师父的形象又塌了一点儿。
商云踱:“要不我问问裴玠师父有没有当面骂过……”
长河仙子连忙打断:“不用不用。”
若裴玠真是玉衡神君,按照辈分,她都得叫前辈,而且玉衡神君似乎救过师父一命,不知道便算了,既然知道了,还是要尊重一些的。
不过,半步化神的玉衡神君怎么会和小师弟成了道侣?
她想问,想了想又算了。
既然玉衡神君对师父,对师弟,对他们逍遥宗也没有恶意,玉衡神君又没有诓骗小师弟,那他和谁做道侣都是自由,何况小师弟和他在一起也很般配。
长河仙子笑道:“你知道他的来历便好。”
商云踱点头,“我知道。”
长河仙子沉默片刻,想了想还是问道:“他也被逐出太元宗了吗?莫非当年还有什么隐情?”
玉衡神君可不是什么外门弟子,她实在想不通太元宗为何要这么做。
而商云踱刚刚骂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太元宗逼走了他。
商云踱:“不是,是太元宗当时的宗主要夺舍前辈。”
长河仙子愕然瞪大眼睛,“什么?”
商云踱:“他那个师父是个变态!自己才元婴中期,就妄想飞升,觉得自己没天分,就想夺舍徒弟,趁着我家前辈进阶化神期时突然夺舍,好在前辈够强,甩他十八条街,这才没被夺舍,太元宗竟然造谣他死了!他们才不得好死呢!”
商云踱再次大骂了一通太元宗。
长河仙子皱眉细听。
从她小时候,师父便说越是大的宗门越藏污纳垢,举例便是他曾待过的太元宗和曾经交过朋友后来又决裂了的几个宗门,她自然是见识过他们的所作所为的。
宗门盘剥低阶弟子常见,视修为弱于自己的人为蝼蚁也常见,偷偷练禁术、邪术的也不在少数,但一宗宗主,修炼邪术夺舍徒弟,还是名望遍布修仙界的徒弟,简直闻所未闻。
“我听师父提起过,太元宗的说法似乎是玉衡神君遭妖修偷袭陨落,宗主带人击退妖修也重伤闭关,之后再没出现,生死不知。太元宗一下损失两名元婴修士,地位渐渐衰落,直到又有了化神期,才重拾分界山第一宗门的地位。”
只是那位化神期修炼的是无情道,从不出宗门,又不过问宗门的事,太元宗短暂辉煌后,又有些没落。
当时人类修仙界又有了一名化神期修士,可是造成了很大轰动。
那时她还小,询问师父化神期是不是很厉害,师父却说只是运气好,真该进化神期的另有其人,可惜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