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恪找他修炼说什么道侣,不是裴狩教的吗?
裴玠越想越凌乱,努力回忆从前他们相处时裴狩与裴恪有什么特别,没有呀,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难道是他的问题?
还是商云踱直击问题本质,他兴致勃勃问阿百:“他提起裴恪都是怎么提的?说什么不重要,他是什么状态,什么情绪?”
“他笑!”阿百肯定地说,“他这样,咳——”
阿百清清嗓子,给他们模仿了一段儿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玠:“……”
商云踱:“……”
阿百:“这是喜欢吗?”
裴玠捅捅商云踱,“这是喜欢吗,大师?”
“……”商云踱也轻咳一声,“是……是因爱生恨了吗?”
“因爱生恨?”裴玠想起商云踱说过的,问道:“如果我结丹后不带你,你提起我也会这样?”
商云踱:“……”
他又不是裴狩!
他怎么可能恨裴玠!
商云踱:“对,我能比他还变态!”
裴玠失笑。
但他们三个都听得出来,裴狩提起裴恪根本不是什么喜欢。
还有点儿咬牙切齿,报复得意的快感。
可若说因爱生恨,倒是也不是全无道理。
虽然这个“爱”要打个问号,更像是一种失望后的报复。
商云踱又让阿百多笑了几遍,反正还不困,人都很精神,且要戒备太元宗那几人会不会再追上来,商云踱干脆真当起了情感大师,开始分析起裴狩。
问着问着,阿百确定,阿蠢是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裴玠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要了解裴狩一些。
他一直能感觉到裴狩在隐瞒着他什么,只有他们两个相处时,裴狩总是用一种在等着看好戏的态度对他。
嫉妒得明显,这种等看好戏的快感也很明显。
说不好裴狩是故意的,还是只是没藏住,但裴狩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审视感和他那沾沾自喜的态度,让裴玠很烦。
被烦到有些躲着他。
烦到因为裴狩住的洞府和师父的洞府位置很近,他甚至都不愿意往那边去了。
这样间接导致了有些他原本想和师父商讨的东西,换成了和裴恪聊,或者自己琢磨。
也因为裴狩总是有意无意地带头疏远他,后来他干脆自己搬走了,搬到瑶光峰最高处,和谁都离得远远的。
他也说不好裴狩这么做最后对他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至少每次裴狩跑来找他请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生怕被师父知道的模样,让他知道他研究那些妖族功法和禁术,不适合拿给别人分享。
他的抽骨分身术灵感来自妖族,复生术在妖族都要算邪术,便从没和任何人提过。
五行生生术和炼器术都因为灵根问题,至今没第二个人能完全学得来。
无定剑需要天赋,他教过的人中,只有裴狩和四师弟学会了。
倒是他小时候改善的吟风剑诀内门弟子都学了,但从商云踱学的成果来看,学得不怎么样。
只可惜,他已经太久没有恢复元婴期,也和分身离开了太久,抽骨分身术和复生术都没能继续完善。
更没想到会因为分身不在,阴阳两气失衡,导致五行生生术无法使用。
不过也多亏他从没和裴桑、裴狩他们仔细分享过这些他独创的功法,裴桑没料到他的分身术能转移印记,夺舍失败,而太元宗其他人也根本不知道他用不了五行生生术。
仔细想,裴狩有没有提醒过他师父不可信呢?
明显的没有,但裴狩在他面前提起师父时那阴阳怪气的态度其实也能算一种提示。
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时,裴狩才会表现出对师父的不屑。
他可以认为那是因为裴狩觉得师父偏心他和裴恪,也可以理解为裴狩在告诉他,师父根本不值得尊敬。
就像裴恪询问时,裴狩一边说着不知道,又故意在态度上捅裴桑几刀。
时间久了,裴恪对裴桑的信任一定会崩坏,可能比他直接在裴恪面前说实话,说裴桑的所作所为更有效。
即便有一天裴桑承认了,裴恪可能还会觉得他依旧隐瞒了什么更严重,更不能宣之于口的事。
三人对完信息,商云踱凭直觉道:“虽然乍听他好像是在报复你们那个人贩子师父,但我怎么觉得他更像在报复裴恪?”
“嗯,”裴玠点头,“他是在报复裴恪。”
虽然裴狩这么做后,他、裴桑、裴恪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