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点头。
裴玠:“那是我筑基前第一次独自清绞妖兽的地方,还发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洞穴,从前不方便在太元宗放的东西,有些就被我放在那里。”
商云踱惊讶:“那儿的金鳞兽是你放的吗?”
裴玠:“不是。离开太元宗后,我也是头一次回去,没想到那儿竟然被人当成了墓地。好在我藏宝的地方没被发现,否则净台钟,纳戒,破业珠,还有先前送你的衣服、法器都就没了。”
商云踱:“……”
他佩服地看着裴玠,都这样了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商云踱:“那你自杀后的尸体呢?”
裴玠:“腐化消散。”
商云踱:“消散之前呢?”
裴玠:“不知道,被带回太元宗了吧,大概在裴恪那儿。”
商云踱顿时怒了:“既然他明明知道你自杀都不想被抓,他为什么还要抓你?!”
裴玠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懂:“这不是很简单,若是不来抓我,等我主动上门时,他们就该害怕了。”
“…………哦”商云踱一时被他理所当然的回答震得有点儿懵,愣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可是……他为什么非要抓你回去?”
杀好理解。
为什么非要抓呢?
“难不成他是想和你谈谈?”
裴玠:“大概吧。”
商云踱更不懂了。
裴玠说起裴恪时,其实没多少怨气,甚至他能感觉到裴玠对裴恪都没什么负面评价,有那么多年的同门之情,从前他们关系还不错,如果只是想谈谈,裴玠不该这么排斥才对呀?
商云踱:“如果他们抓你回去,会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搞什么剔骨剥血,让你彻底变成人?!”
裴玠:“有可能。”
商云踱:“……”
他觉得裴恪修炼坏了脑子,有个大病。
裴玠:“为了服众,也为了公平,大概会像对待裴桑一样,将我也关到湖底或者哪座山下吧。”
商云踱:“……”
“他可能还会让我和裴桑互相对峙一下,尽他所能去弄清楚真相,还我一个公道。”裴玠嗤笑一声,“我又不需要。”
商云踱:“嗯?为什么不需要?”
裴玠:“裴桑对我做过什么,他清楚,我清楚,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解释给另一个人听?难道为了让第三人,第四人,更多人给我一个所谓的公道,我就要向整个太元宗所有人解释一遍吗?”
商云踱一时间都听懵了。
可是,不该这样吗?
裴玠:“裴桑解释了,他们信了吗?”
这问题商云踱能回答,他马上道:“凭什么信啊!谁信谁是傻x!”
裴玠:“那我解释他们就会信吗?”
商云踱:“呃……”
虽然很想说凭什么不信啊,不信都是傻x!
可想想他家前辈当年在太元宗的风评和处境……
在普通弟子看来,裴桑比他更可信吧,何况裴桑还是宗主。
裴玠:“既然如此,裴恪凭什么觉得他能替我主持什么公道?我又凭什么要向他证明什么?”
商云踱:“……”
不,不是的。
商云踱皱着眉试图跟上裴玠的思维,重点不是信与不信,不是解不解释,而是裴玠、太元宗能给他公道吗?
哪怕信了,太元宗能给他什么?
替他杀了裴桑吗?
杀了自己的宗主,杀了一个元婴中期?
且不说修仙界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人犯法之说,杀同门虽然是大罪,但裴桑没有夺舍成功啊!
商云踱忽然就懂了。
裴玠不是不要公道,而是不需要通过向裴恪,向太元宗证明来讨回公道,因为他知道,裴恪和太元宗也无法给他想要的公道。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没有强者会需要别人替自己主持公道。
那是一种折辱。
裴玠要自己替自己复仇。
只要他足够强,想杀谁就杀谁,没人能够置喙,没人能问谁对谁错。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前因后果。
而裴恪和太元宗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只能在裴玠修为还低时不计代价地抓他。
大概他们比谁都清楚全盛时期的裴玠是什么模样。
阿百说,裴狩说起裴玠是傲慢,裴玠确实很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