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不成功又如何?没成功是你本事大运气好,不是他没做!”
裴玠:“若我杀了你师姐,你会杀了我吗?”
商云踱:“……”
商云踱沉默一瞬,“你才不会杀我师姐,何况我替萧师弟求情你也同意不杀他了。那个人贩子怎么配和你比?!”
裴玠:“可在裴恪眼里,我是师弟,裴桑是师父,很好的师父。”
商云踱:“可他要夺舍,要杀你啊!”
裴玠:“裴桑不是那么说的。”
商云踱:“他能怎么说?”
裴玠:“帮我剔除妖骨清除妖血,让我变成彻底的人族。”
商云踱:“……”
他震惊地望着裴玠,“这种鬼话,裴恪信了?”
裴玠:“将信将疑吧。”
商云踱震撼了:“他脑袋是实心的吗?榆木疙瘩棒槌?”
裴玠:“他不能只信裴桑,也不能只信我,为了公平,去问了裴狩。”
商云踱:“……然,然后呢?被裴狩骗得团团转?”
裴玠:“差不多。”
商云踱呆了好一会儿,忽然疑惑道:“他是怎么练到化神期的?他是化神期吧?”
裴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点头道:“是。”
商云踱难以置信:“这样都能练到化神期?!”
裴玠:“他天赋很好,只是人比较执拗。”
商云踱不满道:“他这不叫执拗叫傻子吧?”
裴玠失笑:“你不是一样只信了我的一面之词?”
商云踱:“那怎么一样?!”
裴玠:“是不一样,我们才认识两年多,而裴桑教了他几百年。”
商云踱:“……”
裴玠:“你见到的裴狩是一个模样,他从前在我们面前是另一个模样。”
商云踱:“……”
裴玠:“他只爱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在大师兄面前很乖,对宗门对师兄弟非常大方,太元宗不擅丹道,但他对丹药很有天赋,若你想学炼丹,太元宗内有将近半成丹书丹方都来自他。”
商云踱:“……”
裴玠:“他还喜欢带晚辈进秘境,采药、炼丹,并不藏私,宗内长老们需要的丹药,有将近三成是他炼的,裴恪安排他做什么,他从没拒绝过,你说裴恪信不信他?”
商云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这么想来,我更生气了。”
裴玠:“嗯?”
商云踱:“那个人贩子毁了他呀!”
裴玠愣了下。
商云踱愤然道:“如果他是正常弟子,如果没有被你们那人贩子师父带着为非作歹,他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他能炼到元婴期,还擅长丹药,说明他很有天赋呀,元婴丹修,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很受尊敬的,可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按照阿百说的,裴狩从太元宗逃走后,一直在被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带着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比普通的散修甚至邪修还不如呢!
难怪他不杀阿百,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的,太孤独了,不变态也憋变态了。
望着商云踱灼灼的目光,裴玠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商云踱眯了眯眼,感叹完马上又道:“但是裴恪还是不该轻信,我才不信裴狩能不留一点儿蛛丝马迹。”
裴玠:“若有人跳出来告诉你我十恶不赦,我是妖族的奸细,你信吗?”
商云踱:“我当然不信!”
裴玠:“所以他也不信裴狩是坏人。”
商云踱:“……”
裴玠:“你和裴恪其实有些地方很像……”
商云踱马上就怒了,嗖地站起来,大声道:“我才不和他像!”
裴玠失笑,拽拽他衣角,等商云踱重新坐下,才道:“你生什么气?我是指你们修炼的风格有些像,都有些笨拙的认真,都很性情。”
而且对喜欢的东西很勤奋,为人处世认真又心软,想照顾每个人,只是裴恪更勤勉一些,性格也不如商云踱活泼可爱,有时候他能感到裴恪的无措和憋闷,偏偏裴恪又不说,只闷不吭声地处理所谓大师兄该做的一切。
“他上当受骗我不意外,毕竟除了修炼外,他不算多聪明,何况他被推上大师兄的位置是因为我不想当……你怎么又生气了?”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我没……对,我就是生气了!我才和那种实心榆木疙瘩棒槌不一样呢!他不聪明,不聪明就没眼睛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他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判断力吗?!”
“裴桑教了他几百年他就信,裴狩帮他干活他就信,那他怎么就不信你呢?你还替他考虑,几百年了他就没一点儿怀疑吗?!身为大师兄,天天待在太元宗,都不翻一翻吗?!谁要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干不好他也让给别人自己滚蛋啊!还有裴狩,裴狩是什么人需要用几百年看透吗?不说实话就抓了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