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失笑:“那是什么?”
商云踱:“就是严格到变态!我都瞎了,你还让我练!”
裴玠笑出声:“没有瞎,透支天赋导致的暂时失明而已,过些天就好了。叫你用银翅蝶,你非要去找他本体……”
商云踱:“我怎么知道会瞎呀!再说当时那个情景……”
他顿了顿,“知道会瞎也得找。”
这么一想,他倒是稍稍稳定些,没那么怕了。
瞎了总比死了好。
商云踱:“我、我还是练练神识吧。”
“呵……”裴玠从他怀里将他还抱着的药汁拿走,拉着他走到墙边,让他挨着墙坐下。
商云踱扶着墙,感觉安全多了,尤其是裴玠还坐在他旁边,胳膊挨着他,能感到裴玠的体温传过来。
像无尽漆黑的汪洋里出现了一块儿发光的浮板。
商云踱手探过去,抓住裴玠一片衣角,感觉更好了一些。
他皱皱鼻子,“前辈,你在涂药汁吗?”
“嗯。”
“哎……要是晚点儿瞎我还能帮你。嗯……也不一定,幻影术看到的也蛮抽象的,说不定会画得很丑。”
“想画你现在也能画。”裴玠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背上贴了贴,“有衣服遮着,随便怎么画都行,何况你原本也是瞎画。”
“嘿。”
商云踱笑了笑,顺着裴玠的背肌慢慢摩挲,然后环住他的腰,抱住他,将脸贴到他后背上蹭了蹭,不动了。
后背上疤痕附近温度还是比别处要高……
裴玠涂着涂着药汁,忽然感到背后一热又一凉,水渍在衣服上晕开了。
“……”
他停下来,转头问:“你哭什么?”
商云踱抽了下鼻子,忍着哭意道:“我以前明明运气挺好的,是不是好运用光了才害你跟我一起倒霉。”
裴玠:“……”
他目光软了软,继续画藤纹,“化形中期,接近后期的妖修在你旁边自爆,这种情况下你都没死,运气还不够好?”
“……听上去好像还行。”
“何止还行。倒是我,运气一直很差。”裴玠放下碗,解开衣服,商云踱茫然不知他要做什么。
“前辈?”
裴玠将他手按进药汁里,“不是想帮我涂吗?”
商云踱:“……”
裴玠暂时推开他,将衣服脱下来,再拽着商云踱的手按到他赤裸的背上,“涂吧。”
商云踱没动,静了片刻,先是贴过去在裴玠背上轻轻亲了一会儿,才开始往上涂抹药汁,肩膀,脊椎,侧腰。
双修时他摸过很多次,现在又是不同的触感了。
再顺着侧腰向前,摸向裴玠的腹部,手指上蘸的药汁早就蹭完了,他也不知道。
盲人摸象,虽然摸不出整体,但手中的每一分触感都更具体,更饱满。
即得,即无,想要不停地摩挲,将触感存进脑海,不靠视力也能记住。
裴玠向后仰了仰,将商云踱挤到他和墙壁之间,商云踱停下来,失焦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哥哥?”
“……嗯。”
商云踱怔了怔。
失明后,听力也像是加了什么识别效果似的,能听到的声音都放大了,他清晰地听到裴玠气息的变化和拉长了似的颤音。
心跳声骤然变大,指尖都被震得颤了颤。
商云踱侧头寻找着裴玠的肩窝,鼻尖碰到了烫烫的……耳朵?
他顺势亲过去。
发烫的耳朵,耳垂,如果能看见,一定是红彤彤的,石榴籽似的……发烫的石榴籽……
裴玠动了下,唇边柔软的耳垂被拽走,片刻后,更柔软的触感贴上来,亲吻声在他耳边、脑海炸响。
商云踱难抑地抱紧裴玠,继续向上抚摸,裴玠胸口凹凸不平的疤痕比平时显得更加波澜起伏,因伤发烫,比别处温度要高出许多,心脏在伤口下跳动,要蹦出来似的,他用力往下按了按,害怕它会蹦出来,害怕裴玠脊背上同样发烫的伤口也会崩裂开来。
好烫。
裴玠在发热,他也在发热,分不清是因为伤势还是因为欲望。
裴玠翻过身,跨坐他身上,商云踱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到,他靠着凉冰冰的石壁听见急促的喘息,他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裴玠的,很近很近。
商云踱微微抬了下头,就亲到了裴玠的脸。
“哎?”
原来这么近……
吻像落雨一样轻缓地落下来,裴玠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欲望灼热又清晰地刺激他的感官,都没恢复的灵力在彼此经脉内汹涌地纠缠融合。
伤得好重呀,他们俩差一点儿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