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看看已经开始闪鳞光的黏液,感叹道:“原来黏液还能这么用。”
裴玠:“没其他可用的东西而已,去洗洗,洗干净点儿。”
商云踱闻闻身上,赶紧跑了。
他站过的地方都被裴玠掀了地板通通烧掉,全部处理干净,天都黑了,裴玠也不准他再去那片湖边。
商云踱点头如捣蒜,心想若是再沾上鳞粉,说不定裴玠得把他按进沼泽泥巴里从头到脚泡两天。
转天他去沼泽边,果然看到一只瘦了一圈儿的小黏腻兽蔫哒哒地趴在沼泽中间,风吹过,甚至能看到它头顶翘起来的一点点儿毛在随风飘。
商云踱都震惊了,原来它们有毛啊!
洗刷干净还挺可爱的。
以示补偿,商云踱专门飞到它上方给它投喂新鲜鱼肉开小灶。
之后商云踱好些天都没再去湖边,再次遇到银翅蝶,是他正坐在树上跟踪一只四阶妖兽琢磨那些点点,忽然就在另一棵树上看到了一片点点,非常集中,非常丰富,色彩斑斓,还是蝴蝶形状。
是不是银翅蝶,商云踱起初不太确定。
他上次遇到的银翅蝶不展开翅膀都有一米长,眼前的蝴蝶才巴掌大。
想了想,他没动,耐心观察,就看到了那只小蝴蝶在不动声色地撒鳞粉。
商云踱马上就发现了银翅蝶的致命缺陷,只要不去它的下风向,且不离它特别近,它就拿你没办法!
而他这次就坐在上风向上围观连裴玠提起来都会头疼的银翅蝶如何静默猎杀。
银翅蝶鳞粉深入皮肉,需要一天,但若飘进眼睛、鼻腔、口腔,则只需半天就能腐蚀那些缺少保护的软肉。
进食中的四阶妖兽根本没发现他也成了别人的大餐,连食物上都沾到了致命的鳞粉,吃完饭它卧到树下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挠眼睛,无意间又将粘到爪部的鳞粉送到眼睛周围,不到半日,它的眼睛开始变红、变胀,被他自己挠破,抓伤,耐心的银翅蝶播撒更多鳞粉,鳞粉又从伤口侵入更多,看得商云踱不寒而栗。
和他打过一天的四阶妖兽,就这么憋憋屈屈死了。
只熬了不到三天。
第二天时,高烧的妖兽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银鳞蝶就落在它身上大摇大摆吃它腐化的血肉,这回它不再伪装,又变回了商云踱上次见过那么大只。
但变回来之后,它身上的点点分散了些,只隐隐能看出像只蝴蝶。
商云踱悟了,这些点点与灵气类似,可以压缩,但难以隐藏,压缩越小反而越集中,密度越大,压缩之后,在他眼中跟发光的霓虹灯似的好辨认。
当它们集中后……
不就是他怎么都看不懂的幻影诀字块儿吗?!
多好的观察对象啊!
商云踱开始跟踪它。
银翅蝶自然早就发现了他,但它不比其他妖兽,暴露了也能逃跑或者殊死一搏与对手周旋,速度比不上,靠又靠不近,逃又逃不开,打还打不过,反倒是商云踱一把火就能将它烧死。
偏偏它天生的隐身本能在商云踱面前像失效了似的,无论它缩到多小,灵力掩藏多好,通通无效。
银翅蝶惶恐到不敢捕猎,见了商云踱就逃,可它越害怕,变的形态就越多,商云踱就越有兴趣越兴奋,甚至还壮起胆子绕到下风口观察过一阵,果然,银翅蝶的鳞粉不是一直有的,用完后也需要时间来恢复!
兴致盎然的商云踱报备了下连晚上都不回家了,跟踪它看它身上那些点点在不同时间会不会有其他变化。
没招的银翅蝶只好不眠不休地飞,一直飞到六阶妖兽领地内才算甩开他。
商云踱在附近蹲了好几天,那只银翅蝶死活不出来,只好遗憾打道回府,继续琢磨幻影术,也不知是不是看多了银翅蝶大小变幻,他看着那些点点,莫名其妙地想象力爆发,真能幻想连点成线,再脑补出不同的妖兽动物了。
甚至能脑补出那些点点连出来的动物如何奔跑、跳跃、飞翔、游泳,还越来越像真的。
自认艺术天赋全点在音乐上,没什么美术天赋的商云踱自己都惊呆了,到晚上做梦都梦见点点人、点点妖活起来蹦蹦跳跳演动画片,这症状比人家连线星星脑补星座可离谱多了。
可脑补成这样,他也没能从那些点点里看出什么像炼体术那样的招式,商云踱再次摸不着头脑,陷入新瓶颈,干脆暂时放下,继续练其他的。
银翅蝶躲着他倒也不是没好处,先不说他间接救了多少附近其他妖兽,至少自己又能安心到湖边炼七煞离火诀了。
这片湖位于两只四阶妖兽领地中央,去年他还不怎么敢来,打过几次后那两只妖兽逐渐对这冒闯领地的两脚兽熟视无睹,看见了也是扭头就走,随便他在自己领地爱怎么样怎么样。
正好这里够大,够深,随便放火也不会将水烤干,用最大的火势也覆盖不了整片湖面,还能压缩火球往水中投,练习炸水底的石头,商云踱马上抛弃了骨头都快挖光,水位被他烤下去一截的黏泥兽沼泽,这里才是绝佳练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