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云踱:“……”
裴玠:“你不期待吗?”
商云踱忙道:“哇!期待,期待。”
裴玠叹气。
商云踱:“真的真的,我想变厉害的,经过这次我是真的想变厉害的,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我再也不想被追着打,自己除了逃命毫无还手之力了……就是太遥远了,我吃惊一小下,现在吃完了。”
裴玠:“……”
山上又晃了一下,商云踱难免又想起那天,他差点儿就见不到裴玠了,差点儿就死了。
“前辈,”商云踱直勾勾地望着裴玠,“如果……如果我那天真死了,你会替我报仇吗?”
裴玠想了想,“会。”
商云踱眼睛瞪大了些:“真的吗?”
裴玠点头:“不过要等我筑基之后。”
“嗯?嗯嗯!”商云踱懂,毕竟四方城内每家都有金丹期,那个妖修也是个金丹期呢,他若死了,裴玠还会受反噬,肯定要先找个地方养伤才对……
裴玠能愿意为他报仇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裴玠谆谆教诲:“如果我现在有筑基修为,或是你练到的金丹期,区区一个四方城,就不是拿一点儿灵石,而是砸了他的地火塔再走……”
商云踱:“……”
砸地火塔干吗,听到裴玠会替他报仇此番的事已经在他心里翻篇了。
他往裴玠旁边挪了挪,星星眼道:“前辈,我能抱你一下吗?”
裴玠:“?”
商云踱挪到他旁边,紧挨着他,在裴玠拒绝前紧紧抱住。
裴玠没动,商云踱将头贴到裴玠肩上,裴玠抬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问道:“你今天不是吃药了吗?”
商云踱:“……”
“兄弟!”陈致一马当先跑进来,见状一愣,“唉?你怎么了?病情加重了吗?”怎么才一会儿坐都坐不住了?
随后而到的田享也一脸担心:“前辈你快躺下吧。”
商云踱:“……”
商云踱顺势躺下来,他现在挺疼的,头疼。
也晕,头晕,被晃的。
地面又狠狠晃了一下,陈致一趔趄:“道友,咱们赶紧走吧,我看这山都快塌了!”
回去路上前半段陈致整个一个抑制不住的兴奋,在车上就敲起了石头,灵石留下,碎石扔出去,田享见裴玠不介意,也蹲到门边敲,弄脏了就用清洁术将他们附近的碎石屑清一清。
发财的快乐战胜了对裴玠的恐惧,最兴奋的劲儿过了才讪讪道:“对不住啊道友,主要是,早点儿弄出来我好多买点儿东西,以后这四方城说不定就不来了……”
商云踱一听,坐起来震惊道:“你还要买假货?”
陈致:“买真的!买点儿好法器我自己留着用!”
商云踱:“……”
陈致拍拍田享:“你小子自己藏好点儿,以后万一这城里待不住了,靠这些灵石找个靠谱的商队走,往东换个大点儿的人类城镇生活。”
田享点头,这些灵石他回家就要藏起来,留到关键时候应急用。
聊着聊着,后半程的气氛骤然又伤感起来。
他们认识不久,但也能算生死之交了,尤其是田享,本来认识的修仙者就少,商云踱和陈致又一直真心实意地在照顾他,看到四方城时他忍不住就哭了。
陈致和商云踱被他哭得有些手足无措。
田享哭得一哽一哽的,“要不是我,商前辈说不定就不会去了,也不会落这一身伤……”
陈致尴尬:“这段我道过歉了,算是我非拉着他去吧……”
田享自顾自地哭:“你们修为都那么高,只有我一直在拖后腿,我连敛气都不会,说不定就是因为我,那个妖修才发现了咱们……”
商云踱:“要不是你我早就掉下去了,是你及时拉住了我。”
田享:“啊啊啊,我不想跟你们分开,哇啊啊……”
前路的迷茫、旧认知的崩塌、即将到来的分别、说不清的孤独感一下子将他冲垮了,田享哭得抑制不住,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嚎啕大哭。
“……”
商云踱、陈致手忙脚乱给他递手绢,裴玠都停了打坐,有些震惊地看他哭。
不久后,车落到城门外稍远处,田享抱着商云踱和陈致塞给他的功法、法宝依旧哭得抽抽噎噎的,“以后你们都不会再来四方城了吗?”
“……有缘总能再见的。”陈致拍了拍他,“好好练,若有一天你筑基了,结丹了,说不定就能来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