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致点头:“咱们又没辟谷,我这儿还有桃。”
商云踱一怔:“你不是都卖给我了吗?”
陈致:“我总得留几个自己吃嘛,想家的时候吃,来,小兄弟,这是我家的特产,我家种了个果园,在我们那儿数得着的好吃。”
田享惊讶:“前辈你也是凡人出身吗?”
陈致:“我爹的爷爷是修士,我爷爷、我爹两代都没灵根,到我又有了,算是继承了我太爷的衣钵吧,不过家里亲戚多,我也是在凡人城里长大的。”
有相似的经历,两人关系迅速拉近了几分,田享家祖上也没出过修士,到他突然发现有灵根,自己都有点儿懵,家里欢天喜地觉得总算有出路了,但他本人其实有些迷茫的。
修炼要功法,要法器,要丹药,要灵石,他什么都没有,家里每年光付住城的租金已经捉襟见肘了,他想过去挖矿赚灵石,但都说双灵根有筑基的天分,让他不要浪费,他懵懵懂懂的,几乎是靠亲友邻居们接济磕磕绊绊练到炼气三层,然后去演武场比试,总算被一位筑基前辈看中拜了师父。
“我去演武场的报名费都是借的,被打得好惨,还以为不会有人收我了呢,下来后哭得可惨了,和我切磋的前辈都不好意思了,后来拜了师父,认识的前辈多了,有师兄师姐带我一起干点儿杂活,日子才好过起来了。”
陈致听得直笑:“我也差不多,不过学会御剑后,真爽快啊!”
商云踱和田享都点头。
确实很爽。
陈致:“当天我就去把老偷我家果子那狗日的混蛋房顶掀了。”
商云踱、田享:“……”
陈致:“小时候我打不过他,现在老子一个打他八个,叫他跪下来喊我神仙爷爷。”
商云踱、田享:“……”
陈致:“唉,可惜啊,进了修仙界,反而到处是他娘的爷爷,见谁都要客客气气的。”
商云踱、田享:“……”
陈致:“前辈,炼气七层到炼气九层要炼多久啊,怎么才能快速像你这么厉害?”
商云踱一脸一言难尽:“其实……我也不厉害。”
“啊?”
陈致和田享都懵了下,陈致感叹:“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
他们望向船头的三个筑基,陈致不禁又感叹:“我这辈子还能筑基吗?”
丧气在角落弥漫,商云踱:“应该可以吧,你还挺年轻的。”
田享用力点头:“嗯,我的师兄师姐们也这么说,赚灵石买筑基丹就行了。”
陈致:“努力赚灵石买筑基丹……说得简单……唉?”
陈致有些奇怪,“你怎么没和你那些师兄师姐一块儿,这趟你们师门就你自己吗?”
田享自己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这次好像城中每家都只选了一人出来。”
他悄悄给陈致和商云踱指哪个炼气期是哪家族的,哪个是哪家门派的,三十个炼气期中八个来自本地,他们还都来自不同的势力,连那三个筑基都分别来自不同势力。
陈致和商云踱都隐隐感到了些不对劲,陈致:“咱们究竟要去什么矿脉啊?总不能是整个四方城所有势力都掺和了一脚的矿吧?那得多大?”
田享:“我也不知道,听成师姐说应该就是个普通的护送任务而已。”
说着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往常城中势力都恨不得一家独吞一条矿脉,即便有自己吃不下的,也是两家或者三家分,八家一起掺和,得是个什么矿?
陈致低声骂了一句,更低声道:“这不会是个贼船吧?”
可三个筑基,三十个炼气期……
要是那三个筑基加八个本地弟子想杀剩下的二十二个炼气期,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呀。
若是为了这个,编点儿别的理由就是了,干嘛还要带上一百多凡人?
也没必要非得跑那么远呀。
陈致一顿阴谋论分析,商云踱都麻了。
他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不对,他运气一直可以的,他好好送饭呢,是陈致非要拉他,田享又让他坚定了一下,一定是他们俩运气太差,把他的好运给盖了。
田享也被他的一顿分析吓到了:“那现在怎么办?”
商云踱:“我看那三个筑基没有要杀咱们的意思。”
他一点儿杀气都没感觉到。
陈致思索片刻:“要不,小兄弟,你去探探口风?”
田享:“我?”
陈致:“对,你是本地人,再怎么也比我们好打听消息,我看那个筑基前辈对你似乎不错,你们是一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