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法器……”
说话间,火冠鸟竟挣脱了牵情丝,爪挠喙张,将紧缠的牵情丝崩断了。
它犹自不肯解气,张嘴便是火团,将断开的牵情丝烧了一遍又一遍,牵情丝骤如燃尽的烟花般化成火水向下滴落。
“?!!”商云踱顿时顾不上法器了,“它来了,它来了,前辈!”
裴玠“嗯”一声,带他继续向前飞,火球自身后追来,裴玠头都不回御剑躲避,商云踱向后望着,终于看清了火冠鸟是如何“蹦”的——
它身体紧收,再猛地弹出,翅膀猛然间向后甩,忽地就消失了,再出现已经离他们又近了几分。
商云踱估算着距离,朝着火冠鸟丢爆火符,然而爆火符还没到爆炸的时间就被火冠鸟张口烧了,它甚至嚣张地将爆炸的火光一口吞掉。
商云踱大惊失色,看呆了。
裴玠往回看了一眼,“继续。”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爆火符都掏了出来,不要钱似的往后甩。
火冠鸟吐着火将大半的爆火符全点着了,顿时火光大起,爆炸声接着爆炸声,比黄昏的烟花秀还炫目。
商云踱皱眉乱找,焦急道:“看不到它了!”
裴玠继续向前冲。
商云踱忽地感到灵力出现,“上面!”
本该在火光中的火冠鸟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说时迟那时快,裴玠忽地甩出一口钟来。
火冠鸟也张开了嘴巴,刺耳的鸣叫声与钟声同时响了起来。
商云踱一阵眩晕,差些摔下剑去,裴玠及时抓住他,不待他站稳,裴玠竟然猛地将他扔了出去。
商云踱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已经落向水里,他只来及看见裴玠和火冠鸟一前一后冲进了一处山谷,裴玠向火冠鸟甩出几张爆火符。
轰——
砰——
爆炸声和落水声同时响起,他赶忙从水中游上来,才一露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火光占据大半视线,晃得他连忙抬手遮光,睁不开眼。
一片火光中几道闪电忽隐忽现,紧接着冲天的水飞起,如逆流的瀑布一般拍向火冠鸟,水流夹杂着电光将火冠鸟困到里面。
然而,只困了不到一息,裴玠的剑阵还没落到,火冠鸟已经挣脱了水牢冲天离去,又一声嘶鸣,震得商云踱差点儿吐出来。
他使劲儿拍水,大喊乱叫,搅乱声波,却瞧见裴玠站在飞剑上晃了晃,竟然和水柱一起掉了下来。
“前辈!!”
商云踱连忙踩着剑跌跌撞撞往前飞,一头撞上了崖边的树严重散光似的视线才好起来,他继续往前飞,又连人再剑一头扎进水里,再赶紧浮出来游到裴玠旁边,将昏迷的裴玠捞了出来。
“前辈!前辈!”
裴玠没有一点儿反应。
商云踱慌了,怕火冠鸟会返回来,又召了把剑出来,抱上裴玠顺着山林往远处飞。
“去哪儿?”
“前辈!”
裴玠咳了几声,抓着他肩膀看看四周,“先去把净台钟和鸟翎捡回来。”
商云踱犹豫了下,先飞到一旁山上将裴玠放下,摘了还没损坏的戒指塞给裴玠,“我去捡!”
他踩着剑快速回去,从一棵半折的树上捡起火冠鸟不知何时掉落的羽毛,又继续往来时路上飞,潜进水里去捞钟。
不想捞上来一看,竟然是把刀。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修士落下的,都碎了。
商云踱想起他的牵情丝,都化成铁水钢珠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他心有戚戚地将附近断裂的残刀碎片都捡了,又跳下去继续找,终于捞到了裴玠那口小钟。
等他浮上来,发现水面上漂着一层鱼,似乎都是被火冠鸟刚刚那一嗓子给震晕的,来都来了,商云踱顺手收了些,赶紧飞回裴玠那里。
裴玠已经吃了药在打坐调息。
“前辈。”
“找到了吗?”
“嗯。”
商云踱把鸟翎、钟和断刀都交给他,“还捡到一把断刀,”刀上灵力未散,理论上是可以当材料重新锻造的,“好像是个灵宝,应该值些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