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的酒桶。”两人异口同声。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纣王爱喝的葡萄酒究竟是用什么酿的。
那股葡萄酒的腥甜还在慢慢弥漫。
关毅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原本是看向屠夫的,可看着看着,视线就渐渐转移到了青年脸上。
他下意识触碰向对方脸颊。
却在接触到那颗汗珠的瞬间惊醒。
两人此刻离得非常近——
“那葡萄酒有问题。”关毅眼神一凛,徒然清醒过来。
他原本想给自己一刀,省得再在不知不觉时被葡萄酒迷惑,但在现在这个被迷雾笼罩的地方,血腥气弄不好要把屠夫引过来。
关毅立即摸向口袋,掏了两个口罩出来:“先用这个。”
丁睦戴上口罩后,视线慢慢变得清晰,刚才有些发晕的脑袋也好受许多。
“谢了。”他点点头,“你说那葡萄酒有问题……”
他看向那个硕大的,几乎半人高的酒桶,又看向头顶上落着的金鸟,还有刚才用来盛放伯邑考的塑料袋。
金鸟那双冰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个小小的院落。
“纣王爱喝葡萄酒,也喜欢金鸟,讨厌灰兔。”丁睦回忆起妲己说过的话。
伯邑考就是灰兔。
刚刚死于屠夫的屠刀下。
在有葡萄酒,有金鸟,没有灰兔的地方……
就是纣王的藏身之处。
丁睦看向酒桶。
“纣王的头应该在那里。”他指向那堆大木桶。
关毅点头。
两人沉住气,等待着屠夫结束酿酒离开这里。
屠夫动作很快,经验丰富,几下就把那“食材”处理完毕,塞进了酒桶里。
他在杀掉伯邑考以后并没有像二人想象的那样立即丧命,动作和刚才一样,僵硬又粗鲁,尖刀一划,手腕一抖,“葡萄肉”就掉落下来,“葡萄梗”被他随手扔下。
接着,他抬脚一踢,那白森森的东西就轱辘轱辘的滚远了。
丁睦看的恶心,却不得不强忍着。
等屠夫离开,他看了眼金鸟,见这东西没有动作,这才扑上去,在酒桶里翻找着。
这里的木桶很多。
不知道他要的东西藏在哪里。
如他所想,酒桶里盛放着的,正是屠夫刚刚处理的食材,那堆东西现在已经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丁睦忍着干哕,用刀尖在桶里翻着。
关毅默不作声,也跟着找。
“这里。”
男人拿刀尖挑起一个沾满了“葡萄酒”的布袋。
丁睦正疑惑,就见那颗布口袋幽幽翻转过来,露出了背面缝得粗糙的五官。
右边纽扣下,正有三个黑色的痣。
第18章兔肉羹18
纣王的头的确是棉花头。
这让丁睦属实没想到。
如果不是这颗头的“右眼”下方的确有三颗黑痣,他本可以轻易的判断这根本不是纣王的头。
不过……想想也能接受,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没有那么多逻辑性,况且,纣王的身体已经变成那副样子了,如果使用的是原始的头,根本不可能看清头颅上的外貌特征,接一个能看清相貌的棉花脑袋,也符合这个副本教条的特性。
他仔细看了看棉花脑袋上的那三颗痣。
那是三个用黑色棉线缝上去的三个圆点。
这么敷衍吗?
那是不是意味着谁脸上画三颗痣都能冒充纣王?
丁睦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关毅:“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关毅看向那双装着狡黠和跃跃欲试的眼睛。
胡硕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回到了房间里。
但屋里除了他和杨喜金,另外两个人不知所踪。
“他俩呢?”胡硕脸色有点不好看。
杨喜金也沉着脸,昨天三人一起出去以后,他在屋里守着,却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道视线惊醒,那种被窥探的感觉还没消下去,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胡硕。
门是关上的,屋里没有其他东西来过的痕迹。
但胡硕的状态不对。
如果这家伙一进屋就晕倒了,那么,是谁帮他们关上的门?
如果是这人自己走进来,撑着最后一股劲关上门以后才晕倒,那么他的头朝向的方向回朝着门,如果是仰倒,脚的方向也会向着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板板正正的躺在地上。
有东西进屋了。
这时杨喜金的第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