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涩的海盐味里裹着刺人的颗粒感,冷硬的苏格兰威士忌味里渗着逼人的寒气,缠在一起时竟泛出点类似被海浪拍碎在礁石上的海盐冰晶的气息。
左辞仿佛全然未觉这尖锐的痛感,只一味追着顾言颈侧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
湿热的呼吸扫过皮肤时,顾言的信息素骤然加重,顶级alhpa的信息素压制住了对方的气息。
左辞忍不住闷哼一声,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抵在顾言肩头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喉间紧得像是被堵住,连吞咽都牵扯着腺体阵阵发疼。
顾言原以为他总算能安分些,可下一秒,海盐冷松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猛烈,如同不甘心一般,再次疯缠上来。
顾言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笑意的人,忍不住低骂出声。
两股信息素冲撞,仿佛连空气都要被震出细密的裂痕。
互相排斥的尖锐刺痛,密密麻麻扎进彼此腺体深处,像无数根细针刺了进去。
左辞又是一声闷哼,呼吸骤然滞了半瞬。可在这极致的痛感里,却又掺着一丝不受控制、近乎病态的满足。
海盐冷松的气息也跟着不受控地往外溢,与威士忌的烈意死死纠缠、互相抗衡,却始终不肯相融半分。
痛,却又诡异的满足。
下一秒,左辞只觉后背猛地一沉,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床榻之间。
顾言扣着他的手腕按在枕侧,指节用力到泛白,alpha本能里的侵略气息瞬间漫了满室。
左辞抬眼,直直撞进顾言黑沉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半分平日的冷淡克制,脸上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是被信息素与本能点燃的灼热,混着苏格兰威士忌气息里骤然加重的、属于掠夺者的冷硬掌控。
房间里,威士忌的味道愈发浓烈,强势将海盐冷松的气息压至角落,每一缕气息都在宣告着绝对的主导权。
“信息素。”左辞看着身上的人,意识混沌。
腺体处是说不出的胀痛。
顾言喘息着看着他,理智跟本能在博弈,腺体的疼痛一遍遍提醒他,身下的人是alpha,是左辞;可被同类信息素刺激出的本能,却叫嚣着要彻底压制、摧毁眼前的一切。
他低头。
“叮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急促的铃声在满是信息素的房间里撞出刺耳的回声,硬生生打断了此刻紧张的氛围。
顾言猛得回神,他看着身下眼神迷离的人,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强压下腺体的剧痛撑起身,摸出手机,屏幕上“清野”两个字格外清晰。
他没多犹豫,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按了接听。
“大哥,你到了吗?我已经在蛇群了。”莫清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轻松,与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状态格格不入。
顾言靠在走廊墙壁上缓神,声音还残留着被信息素刺激后的沙哑:“出了点状况,马上到。”
“好。”
挂断电话,顾言径直回房翻出抑制剂。针尖刺破皮肤时,他闷哼了一声,刚才与左辞信息素相斥的痛感还没消,腺体仍在隐隐作痛。
他给自己连推两支,直到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稍稍平稳,才拿着另一支折回左辞的房间。
屋内,海盐冷松的信息素依旧浓烈不散。
他看着重新缩在地上、脸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动作算不上温柔。针头扎进左辞皮肤的刹那,他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猛地一颤。
“别动,很快就好。”他低声开口,推药的手却很稳。
房间里,两股alpha信息素尖锐相斥的气息终于缓缓淡去,只余下零星散开的海盐与威士忌的余味。
顾言的掌心贴在左辞后背,他依旧能清晰触到那烫得吓人的温度,像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料都能灼得他指尖发麻。连左辞的呼吸里,都裹着细碎发烫的气音。
顾言轻轻皱眉,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转身朝浴室走去。
第62章单独行动
抑制剂的药效缓缓蔓延开来,左辞躁动的气息终于平复了几分,整个人软了下来。把人放进浴缸,冰凉的瓷砖沾到左辞的脚踝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却没力气挣开顾言的束缚,最后只是徒劳似的挣扎了一下。
顾言单手按住人,然后抬手拧开冷水阀,刺骨的水流哗啦啦倾泻而入,漫过浴缸底部,渐渐没过左辞泛着薄红的肌肤。
左辞低喘着,额前碎发被挣扎溅起的冷水打湿,软塌塌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明明浸在冷水里,却觉得被顾言碰到的地方依旧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