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喉咙发紧,鼻子发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想说的话太多了——它们挤在喉咙里,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扇着翅膀,但一只都飞不出去。
他想问——
你到底是omega还是enigma?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对我的那些笑、那些话、那些“你跟别人不一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搂着你腰的人是谁?
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真心?
他打了一段话,又删了。打了一段,又删了。反反复复,手指在屏幕上留下一层汗渍。
最后,他打了四个字。
“祝你幸福。”
发送。
这四个字从他的手指尖沉下去,沉到屏幕的另一端,沉到祝南烛的手机里。
他不知道祝南烛看到这几个字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祝南烛会不会在意。他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很快又震动了。
“要不要聊聊?”
姜浪看着这五个字,喉咙里那股堵着的东西更紧了。
聊聊。聊什么?聊你是怎么骗我的?聊你是怎么把我按在墙上揉我的腺体的?聊你那个搂着腰的青年是谁?
聊完之后呢?你能把三个月还给我吗?你能把那天的恐惧从我脑子里拿走吗?你能让我变回以前那个姜浪吗?
他打了一行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这次,祝南烛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两分钟——在姜浪的感觉里像过了两个小时——手机震动了。
“可是你没有放下我。”
第22章见面
姜浪盯着这八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自信?凭什么?就凭他把我按在墙上过?就凭他把我吓得哭了?就凭他是enigma?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凭什么这么理所当然?凭什么——
姜浪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个省略号。
“……”
发送。
这个省略号不是“你说得对”,也不是“你说错了”。它什么都不是。它只是——一个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想说什么的省略号。
但祝南烛说得对。
他没有放下。
他恨自己没有放下。
他恨自己在看到祝南烛消息的瞬间心跳加速。他恨自己在小卖部里看到那个青年搂住祝南烛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他觉得丢脸的、卑微的——
恐慌。
他害怕自己真的被替代了。
他害怕那三个月在祝南烛心里什么都不算。
他害怕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离开了就会被立刻忘记的人。
他害怕——他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更在乎。
第二天,他们见面了。
是姜浪主动提的。他没有说“我想见你”,他说的是“你说要聊聊,那就聊吧”。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我还在意”和“我只是给你个面子”的区别。
但他知道自己在骗自己。
他们在校园角落的小花园见面——就是那个有月季花的长椅旁边。姜浪到的时候,祝南烛已经坐在长椅上了。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些。
他手里没有拿咖啡。
姜浪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他刻意留出来的。
“说吧。”姜浪说,声音很平,像在课堂上回答教授的提问。
祝南烛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操场,沉默了一会儿。
“你瘦了。”祝南烛说。
姜浪没有接这句话。
“那天晚上——”祝南烛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对不起。”
姜浪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
“我信息素暴走,控制不住自己。”祝南烛说,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姜浪沉默了很久。
他准备好的那些质问——为什么装o,为什么欺骗他感情,那个搂腰的青年是谁——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或者说,他忽然觉得,就算问了,答案也不会让他好受一点。
“祝南烛,”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
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