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尘声 > 第148章

第148章(2 / 2)

就是他喊的什么道侣啊,渝平真君喊的媳妇啊……什么的。

那几句被楼观干脆地混淆掩盖掉了。

当时他在阵里就很想吐槽了,都到这时候了,楼观开了这么大一个忆灵阵,竟然还能分出功夫遮掩这种事?

紫竹林的脸皮比他想的还要薄。

“消声?还有这种事?”参与过那段对话的木樨如此评价道,“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还以为是阵里的声音不稳呢。小观消了什么?”

晏鸿眯起一只眼睛,这次倒乖了:“没消什么,我不想再跟楼观的虫子对上了。”

开什么玩笑呢,他刚刚突然想明白了,要是真的只有他知道此事,他简直占了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一直捏着紫竹林的把柄了。

楼观感觉到被应淮捏在掌心里的手倏然一紧,难免生出了一些窘迫,想要把手抽回来,又被应淮固执地握在手心里。

应淮笑了两声,问道:“你怎么还偷工减料?”

他的忆灵阵是楼观单独开的,与楼观同为阵主。而且那些话也是他说的,楼观不好干涉,所以应淮感受到的记忆都是完整的。

至于另外那个忆灵阵……

楼观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在听到应淮说起那种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就——

就把声音挡去了。

那个人是渝平真君,是他放在心上许久的人。三界已经因为他的过往议论他许多,他不想旁人再因为自己去议论他。

于是他心底虽然很是紧张,还是故作镇定地皱了皱眉,尤为板正地道:“一点私事,对旁人而言没那么重要。”

“只是私事么?”应淮其实已经完全猜出来楼观遮掩的是什么了,“可这于我而言挺要紧的。我以为,那是我的名分。”

楼观一噎,连眼睫都垂下来了。

他心跳乱的没有缘由,见应淮这般不管不顾的模样,非常小声地提点了一句:“不可胡言。”

应淮笑了一声:“不可胡言?难道小观还不愿认我?”

楼观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又不能真顺着他来,只得道:“你……你这是欲令智昏。”

闻言,应淮用手指点在他额头,忍不住笑道:“那你这是什么?欲盖弥彰?”

在座的人里唯一不知道楼观身份的就是卫峰主了,他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连震惊了好几次。他的目光落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晏鸿身上,又落在攥紧袖口抿唇不语的楼观身上,最后斟酌着开口问道:“渝平真君,你与疏月宗大弟子这是……”

应淮仍偏头看着楼观,把人往身侧带了带,很是从容地答道:“他是我爱人。”

这场不太正式的会面,终于在卫峰主的怀疑人生、晏鸿的匆忙回避、木樨的叹息无奈和应淮的兴致满满中结束了。

从主殿出来,回紫竹林的路上,应淮略微靠了几步过来,在楼观身旁小声问:“还难受么?”

这是他最近几日里新养成的习惯。声尘的耳朵好得过分,哪怕他说得非常低声,楼观依旧听得清楚。

所以他近日特别喜欢这样与他说话,闷声的、喑哑的、低沉的,只从喉嗓里溢出那么一点儿,像是绝对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的、隐匿在红尘一角的秘密。

可楼观分明听得真切,他总在听他说话。

于是他又会得到一个悄悄去掩自己的耳朵,哪怕耳尖已经攀上绯色也全然不知的楼观。

看到他那般模样,应淮只觉得自己心尖儿都在发颤。

他数百年的清修也不知修到什么地方去了,恐怕是这百余间他的损耗太大,让他变得思绪难宁,心志不坚。

楼观听着他的话,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应淮显然意有所指,楼观很想说你怎么好意思堂而皇之地问这种话,可他很有素养,不太忍心嗔怪他。

楼观又想说,自己好歹也算半个药修,身子骨没那么娇弱……这词不对,没那么禁不住事?更奇怪了。

楼观反反复复换了好几个词,始终没找到个合适的,最后只能道:“我还好。”

应淮含在唇角的笑意总也淡不下去了,温声道:“是吗?看来我尚有进步的空间。”

“应淮。”楼观回头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