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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但是此刻他还是抬起了枯黄的手指,比在楼观的右脸脸颊上:“但是你们的气质很像,而且……

“这里,他也有一颗一样的小痣。”

室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昏黄的灯芯“噼啪”爆了一声,焰火像是在微风里轻轻抖了一下。

第15章幽梦重重引蝶入瓮1

楼观从岑恩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秋天晚上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楼观却独自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岑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楼观也并没有问他很多话。

好在岑恩来之前,大药谷的人就和他简单说明了擎兰谷的事,楼观也没有费很多口舌。

要不然,他真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他说岑亦和岑榕的事。

论及此事的时候,岑恩也没有说很多话,一双手只是打着颤。

就算短暂地修过道,他也已经很老了,连呼吸声都显得粗重。提起岑亦的时候,他闭起来的眼睛又睁开,浑浊地盯着床幔。

在他的一生里,或许讲过很多有关遗憾和死别的诗词文章,也教过许多人看开生死。

可是那一刻,他说不出话,干涸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一个音也没有吐出来。

末了,楼观说岑亦要明天才能醒,让他先注意休养。

于是他又给岑恩施了安神助眠的针,踏着夜色走出了房门。

秋风一吹,红枫落了满地。

楼观盯着阶下的几个竹筐子,满打满算起来,自己也有许久没休息了。

在这一天一夜里,他几乎是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但是此刻稍微放松下来,他也没有觉得有多疲惫。

甚至因为发生过的许多事,他的思维有些混乱。

楼观从袖中掏出了一片竹叶,这是当初夹在《落月屋梁旁录》里的那片叶子,也是楼观从朱雀殿里带走的唯一的东西。

朱雀殿的固魂术已经失效了,这片叶子也迅速枯萎凋零。

现在躺在楼观掌心里的这片竹叶,用手微微一捻就能碎掉。

就像那个传说中早已消失殆尽的仙门。

云瑶台。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半晌之后,他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就算他站在这里吹一夜的风,也不能想明白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的。

楼观独自走到了季真之前提到的那家客栈,跟正在打瞌睡的店小二确认了一下,转身走上了二楼的房间。

岑家的事需要明天再说,他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

走廊里很暗,周围几间屋子的灯火都已经熄了。

楼观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前,刚刚推开门,就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听到了一点动静。

很轻微的,像小孩子玩的不倒翁晃啊晃。

门里的窗户似乎也是开着的,因为楼观在推开门的时候,很明显地感觉有风吹过。

银针已经被楼观捏在手里,他皱了皱眉,掌心托起一点光亮,打量着这个亮起来的空房。

很寻常的布置,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楼观迅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在半开着的窗户下面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依靠着花瓶的小葫芦。

看见那个小东西的时候,楼观指尖一顿。

他当即叹了口气,走上前弹了一下那个葫芦,颇为无奈地道:“怎么还吓人玩儿?”

那“葫芦”突然被人敲了几下,猛然抖了抖身子。

而后它摇摇晃晃地转了一圈,葫芦面上突然生出儿童涂鸦一般的五官来,歪扭七八地叫道:“无知小儿,怎么冲撞本仙?”

楼观:……

他实在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又是哪儿来的心思装神弄鬼。

楼观揣起袖子说道:“劳烦谷主出来,否则我会把你和你的小虫子一起拎出来。”

“葫芦”闻言笑了一下,摇身一变站在了楼观面前,理了理自己墨绿色的袖摆:“吓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确每次都这么说,楼观几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起身拉上窗户,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

沈确回家似的坐在案前的椅子上,半支着脑袋说道:“应淮的身份,我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