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原来计划,这件事本该郁衍去干,但如果想瞒着郁衍,进行新的复仇计划,则需要自己去做。
玄工集团那位已有百岁的掌权人缓缓说完一切,慈眉善目地问他想进行一场什么样的审判。
用他们的话来说,无论如何重启计划都不会实施,哪怕到最后郁衍被控制,他不配合,j先生也会背上叛国者的称号,主动公布全部事情。
而现在,他成了j先生选中的审判者,事情如何进行,如何发生都可以按照他的想法来。
在绝对科技与力量前,许多事情都可以变得随性且有创意。
宣阳给了一份回答。
他不想依照郁衍想法,一切等到重启计划完成。
他要将一切掐断在途中,让瑞娅亲眼看着苦心筹谋毁于一旦,机器治国终是荒谬的乌托邦。
老人微笑着同意了,并将二儿子的记忆交予他。
从此,他就成了玄晦。
郁衍……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时,他脸上波澜不惊,只端起烟杆,轻吸一口蕴含镇痛作用的烟草。
就在这时,车内的隔断下沉,蓝律转过头看向他,目光冷静道:“郁衍来了,就在酒店门口,带着市长卫兵。”
吸烟的动作霎时一停,翡翠绿瞳逐渐被冷淡覆盖。
五台浮空车如黑鸦般依次垂落。
风衣男人静静站在酒店大门前的泊车点,身后站着整整齐齐两列安保队。
过了一会儿,车辆停稳。
玄工集团的护卫队全部下车,整齐有素朝主车快步而来,根本不将对方带的人放在眼里。
主车舱门缓缓滑开。
一截苍白手腕首先探出,拿着根黑金色烟杆,上面还冒着袅袅白烟。
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就能瞧见男人低敛的侧脸
郁衍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黑发如瀑垂落,眉眼如画,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配上花纹繁复的华丽长袍,整个人像尊古老的玉雕,美得毫无生气。
男人转过目光,看向站立在前的队伍,淡淡道:“这是做什么?你是谁?”
见对方态度淡然,郁衍冷漠道:“市政护卫队,五分钟前,我们检测到市长生物信号消失。”
“她睡着了。”玄晦轻描淡写,有意无意地说,“看来贵市政务的确繁重,能让市长忙碌到昏睡的程度。”
说话间,另一侧车门已经打开。
郁衍目光扫过车内昏睡的瑞娅,向手下递去一个眼神。
“在市长苏醒前,请各位暂留酒店。我的人会守住所有出口。”
丢下这句话,郁衍跟上搀扶瑞娅的队员。
玄晦未予理会,握着烟杆下车。护卫队迅速簇拥而上,将那些警惕又惊艳的目光隔绝在外。
安保队正将瑞娅扶出,郁衍立于一旁,目光仍不由自主投向那道背影。
背影已经被遮掩住,透过人群间隙,只能瞧见繁复的花纹长袍微微晃动。
他知道,宣阳成了玄晦,而这一次,手握绝对权柄的他,绝不会再按任何人的剧本行事。
……
五月一号中午,迎接异国特使的流程被强行中断,中午的接风宴、记者采访合影全部取消,只留下夜晚八点的慈善晚宴。
面对询问,玄工护卫队仅回应:“瑞娅女士在陪同途中意外昏睡,玄晦先生亦感疲惫,需作休整。”
当日下午,一则新闻悄然传开:市长瑞娅因政务过劳,在接待外宾时不堪重负,当众入睡。
有人觉得瑞娅辛苦,也有人认为瑞娅作为市长,在接待外宾时入睡实在丢脸,指责她应该用抗疲劳剂,不该在这时掉链子。
而当瑞娅得知这些消息时,已经在真理大厦地底八层。
她暗骂一声,挂断通讯,从医疗床坐起来看向傀月,“结果出来没!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检测数据仍在屏幕上跳动,傀月戴着口罩,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异常,至少这台机器检测不出来,你身体好好的。”
“那我怎么突然昏迷!?”瑞娅质问一句,迅速扭头,看向抱臂站得更远的郁衍,“刚才你找到我时就没发现异样!?”
“没有。”郁衍只看着另一扇屏幕传来的监控,随意道,“贝伦和我都能催眠,他现在被华国改造,拥有这个能力很正常。”
“我的防火墙是你和公司联手打造的!不可能被催眠!”瑞娅手不甘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