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前,哪怕证实贝伦不是丑猫,他也一直怀疑对方接近自己或者原主的动机,也曾因为对方疯狂的举动感到愤怒,刻意远离。
但种种隔阂,都在贝伦为自己挡子弹的一刻消散,那一幕实在太震撼,定格一般刻进记忆里,直到现在,他仿佛还能看见贝伦在冲自己笑。
碰到玻璃的手不由握成拳,宣阳深吸了口气。
无论如何,贝伦都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永远的朋友。
嘀——
自动门开的声音突然从远处响起。
待循声望过去,一抹黑色霎时映入视线。
宣阳呼吸一屏,紧接着赶忙小跑向他。
“郁衍!”
消失两日的人终于出现,郁衍脸色苍白,一身疲态,风衣上仿佛都沾着层风霜。
待宣阳跑到面前,看清了脸色,急迫的目光变成关心。
“你怎么了……”
郁衍停下脚步,眼中疲倦感更浓了些。
他摇了摇头,抬头将宣阳额前的发丝拨开,轻轻按着头发放低声音,“别担心,他没事。”
简短平静的话语总能给人一股信服感。
宣阳一颗心放下来,摇了摇头,“我是在问你,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任务失败了?”
郁衍低头注视着宣阳眼睛,唇线紧抿了下,随即开口:“新纪元生物的负责人,死了。”
“死了!?”
宣阳错愕道,“他不是被ssa单独看管起来了吗?有卧底?”
郁衍看向玻璃后的贝伦,“是忠诚病毒,密钥……是个幌子。”
说罢,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错开视线,缓缓朝宣阳解释。
饶是作为顶尖骇客,也有搞不定的代码和程序,也无法揣测人心。
忠诚病毒就是一个被包装起来的谎言。
郁衍在检测时发现,一旦强行破解,目标就会立刻死亡。
程序里提示,解除秘钥需要双重认证:虹膜扫描及管理者的声纹密码。
郁衍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些全部收集,而等将它们输入后,病毒程序瞬间激活,负责人直接脑部芯片超载死亡。
听完一切,宣阳眉头快皱成了一个川字,“也就是说,证据断掉了,我们没办法证实鳄鱼与公司有关联?那独眼呢?他不是答应了,手术后愿意公开指认公司。”
“只能再从李坚入手。”
郁衍沉声道,“塞恩的证词远远不够。”
宣阳闻言抿住嘴唇,没有立即说话。
他明白郁衍意思。
虽然录下独眼塞恩承认公司找过他的事实,但只能证明新纪元蓄意破坏游行,不能证明公司与鳄鱼有联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追踪李坚还有教会等一干人。
也正因如此,新的问题来了。
“李坚迟迟没动静,新纪元的人会不会换目标了?”
宣阳语速飞快,“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一个人身上,再说,万一他真埋了炸弹,我们发现不及时怎么办?就没有别的办法,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自从独自代替游行者后,他就愈发焦虑。
他也怕死,怕受伤,教堂埋炸弹太危险,他不想决战的时候被炸飞,浪费最后一条命。
“我会去找线索,宣阳,别着急。”郁衍立即接话,声音更显疲惫,双手握住他臂膀,“宣阳,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听着声音,宣阳又觉得自己太过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郁衍侧脸。距离近了,现在认真看着才发现,郁衍脸色苍白到病态的程度。
“对不起……”宣阳有点语无伦次,“我应该先关心你的,你是不是受伤了,我感觉你……”
“我没事。”郁衍打断对话,侧过身同样看回宣阳,目光深沉,“倒是你,想好了吗?一个人,代表十几万游行者面对鳄鱼,宣阳,走出这一步,你就没了回头路。”
伴随话语,郁衍眼神变得无比的沉。
宣阳看得眉心一跳。
他不懂回头路是什么,只当是担心安危,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我迟早要面对鳄鱼,再说,不还有你吗……”
说到这,宣阳换上一副调侃语气,笑笑说:“你说了会保护我,那天……你会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