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李坚从仓库门走出,很快进到自己宿舍。
画面随之跳转,成了一个刁钻视角,像是偷偷安插的摄像头。李坚慌张进门反锁,从锁住的密码箱里拿出了一部联络器,拇指瞧着按键。
与手机不同,联络器只能用于通话发送信息,且信息不易破解。
从外观上看,李坚手中的联络器规格极高,配色是新纪元的白绿色。
万没想到,李坚作为教会会长的儿子是埋炸弹的叛徒,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惊愕几秒后,他朝郁衍急问:“你什么时候入侵他的电脑?昨晚?”
本来他也打算在这里悄悄装摄像头,但没料到郁衍动作会这么快,还没告诉他。
郁衍淡淡道:“昨晚,只要蜘蛛爬虫钻进他们的电网,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入侵他们所有电脑。”
宣阳拧住眉心,“之前为什么不说,还害我一个个查,费这么大劲。”
“你不是玩很开心吗?”
郁衍忽然道一句,漫不经心继续,“一块蛋糕就能把你收买,看来你是真的不记仇。”
话题突然调转,宣阳这才想起贝伦那档子事。
心虚感一下蹿上来,不由得让他往旁缩了缩脖子,“我不是说了吗,当时情况很急,我没想这么多,我……”
“不用解释。”郁衍打断对话,“那是你的事。”
话音落下,郁衍抓住握把,改成手动,浮空车速度陡然加快。
宣阳话被堵住,手机同时传来一阵震响。
打开一看,贝伦信息就强制跳了出来,另外附赠张图片。
贝伦:甜心,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图片上正是那块蛋糕,它被压得稀烂,躺在雪地里。
宣阳头皮发麻,关掉信息没理,凑向郁衍道歉,“我错啦,待会我就让他走,保证不联系。”
“不用。”郁衍盯着前方雪景,“我还没小气到阻止你和别人来往,他能力不错,你想让他帮忙无可厚非,后续我要调查新纪元,没空管你,想怎么做自己决定。”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反复强调无所谓的态度。
宣阳听得哭笑不得,随即上身倾过去,不顾人还在操纵浮空车,一把将腰抱住,下巴搁在肩膀上,语调放柔,“别气啦,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谁都不喜欢,就喜欢你,以后也和贝伦保持距离,好不好嘛。”
说的尽是真话,却也没把路堵死。
郁衍后续没时间帮他,而他准备实施第二套计划,需要帮手。
周围冷意渐渐消散,感受到身体被抱着,郁衍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平复,随而又想到小时候。
他抿了抿唇,终是吐出一句话,“我不生气。”
宣阳闻言笑了,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口。
郁衍不自然偏过头,“别闹。”
“就闹。”宣阳爱极了郁衍这个模样,笑眯了眼,使劲往他脸颊蹭了下,转又对下唇连亲带咬,像小兽一般。
感官抑制器反复失去作用一般,郁衍有些受不住,直接用脑机再次切换驾驶模式,腾出手侧过身子,捧住了宣阳的脸。
很多时候,他觉得宣阳像个毛茸茸惹人怜爱的动物,是他专属的金黄小尾巴,但有时候又觉得宣阳像太阳,灼热得能把一切融化,不属于任何人。
郁衍痴迷这样的宣阳,想把他捧着,也想把他藏起来,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只能不留余力地在这幅身体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到达医院停车场时,挡风窗已经变成全黑,宣阳衣着凌乱,跨坐在驾驶座上,捂着嘴巴,眼眶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郁衍从颈窝里抬起来,看向上方泪汪汪绿眼,凝了一会儿,眼神语气都轻了,“不准再让贝伦碰你,肩膀、腰、手臂,都不行,听懂了吗?”
这会儿倒是不装了,宣阳被咬得胸口发疼,不敢再说,眨掉眼泪连点两下头。
郁衍见状按住他的后脑,又凑近些,闭眼吻住眼尾挤出的泪。
再到医院里,已是十五分钟后。
宣阳花了好大功夫,甚至抹了点治疗液,才让嘴唇显得不那么肿,而等走到急救区,就瞧见了更加令人头疼的一幕。
抢救室外,充满两个男人的高谈阔论。
秦乱手夹着烟,眉飞色舞地形容自己刚才怎么收拾了一群厂商的地痞流氓。
贝伦懒洋洋地靠在塑料椅上,长腿交叠,胳膊搭在椅背上,笑容像个慵懒狡猾的狐狸。
“要我说,你就该送他们一枚炸弹。”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把那个黑心老板吊在教堂的十字架上,喇叭塞嘴里,让他反复念叨自己干过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