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着宣阳的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有几分戏谑:“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搞定?要不要哥哥帮你灌他几杯,今晚就把人给办了?”
说完贝伦还做了个中指手势,半边眉毛兴奋得一个劲儿上挑,看起来蔫儿坏。
郁衍就在旁边,两个人哪怕再小声也逃不过对方耳朵。
刚才的枪声犹在耳边,宣阳手肘猛击了下贝伦,“闭嘴吧你,去给我拿一箱末日毁灭,我要带走。”
“一箱?带走?”贝伦松开手,右眉再次挑了挑,紫眸在宣阳和郁衍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拖长音调“哦”了一声,“懂了,嘻嘻。”
“不是,你懂什么了啊!嘻什么嘻!”
宣阳就知道他误会了,借机跳下高脚凳,装作气急样子,用力推他走向吧台进出口,“啤酒还放里面吧!我跟你一起去拿,快走,我赶时间!”
这是刚才临时想的办法,趁拿酒的时间单独说两句。
贝伦被推着往前,哎哎两声,回头朝郁衍问,“帅哥,要点什么啊,老一套?建议你来杯烈焰浓情,有效治疗性冷淡,唔——”
“闭嘴闭嘴闭嘴!”宣阳生怕郁衍开枪,惊惧得跳起来,直接把贝伦嘴捂住。
郁衍没搭话,目光落在宣阳那双手上,其间指节突起泛红,死死贴着另一个男人的嘴唇。
感受到注视,宣阳也回过头。
二人已经走出几步,酒吧镭射灯四处投射,郁衍的神色在光线里有些模糊,只能瞧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
宣阳心里一阵心虚,朝他大声说:“我和他单独聊两句,拿了酒就走,你等等啊!马上就回!”
说完就赶忙推着贝伦,怕走慢一步郁衍就要跟过来。
只有找借口远离,他才有机会问贝伦线索,所幸,郁衍没像之前那样管得严。
吧台后边就是仓库房间,宣阳比贝伦先一步推开柜子旁边的金属门。
走进去前,他又朝外边看一眼。郁衍已经抱臂靠在吧台,只给他一个背影。
下一瞬,视线被挡住。贝伦把他推进一步,反手关上门,哼着歌走向货架。
嘈杂声被隔音门挡在外边。
仓库不大,左边就是一条幽暗的楼梯通往地下室,那是占卜场所,平时不接待客人,因为占卜师有23个小时都在睡觉。
换以前,原主肯定会先去地下室,把贝伦的妹妹摇醒,让她算一算。
但此刻他是宣阳,身上背着一件大事,什么心情都没有。
“贝伦,我最近有没有给你一样东西,让你帮忙看着。”说话间,宣阳已两步来到贝伦旁边,心情变得急切。
“嗯?给我的东西?”
贝伦这会正蹲着,从一堆箱子里寻找酒箱,头也不抬地问,“你是指前几天从黑市顺来扔给我的钱包,还是上个月发来那一打全息黄片?”
由于有一些与贝伦的零散记忆,听到这些话,宣阳感到尴尬且无语。这个世界的宣阳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像。
他轻咳两声,用脚踹了踹贝伦,“说正经的,别闹。”
力气不大,贝伦轻轻“哎”了一声,顺势后仰,用手臂撑在两侧抬头看他,笑吟吟说:“宝贝,你浑身上下最不正经的就是这张嘴,现在要和我说正经事?哪方面的正经事?”
没旁人在场,贝伦脸上少了嘻嘻哈哈,多了几分慵懒轻佻的魅惑感。
“时间不多,你别给我废话!”
宣阳毫无心情欣赏美色,几次没说到正题,抓着蹲下来,“实话说了吧,我前两天被车撞了,有些事不记得了……我偷了个东西,不见了,现在买家在追杀我,很急!我有没有把它给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想想,这段时间我有没有异常!”
话没说全,但把基本的都交代了,对于贝伦,宣阳是百分百信任,这两年一直都是对方照顾原主,帮了不少忙。
然而,事实和他想的有些出入,贝伦抓错了重点。
在听完话后,他睁大眼睛,倏忽凑近,猛地按住宣阳脸颊,“你失忆了?那怎么还记得我?脑部芯片是不是坏了?算了,我还是帮你把脑子切开检查下。”
“我把你脑袋切了还差不多!”
说来说去,宣阳彻底烦了,推着他厉声急斥,“我现在都急得火烧屁股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当然——”
贝伦表情又是一变,反手勾住宣阳脖子,亲密地侧靠上肩膀,笑嘻嘻说:“你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这话要放别人身上,宣阳八成会以为对自己有意思,但放贝伦身上就是玩笑。
贝伦就像个肆意且天真的花花公子,高兴时四处撩拨,不高兴了就揍人,行事做派全依自己心情,一秒一个样。
没有任何思考,犹如原主附体,宣阳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把人朝前推开。
“亲你大爷,不说算了,走了。”
说完宣阳就要站起来,对付贝伦,他有的是办法。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手就被拽住。
“你真没劲儿。”贝伦说完就松开手,侧过身拿起酒箱,站起来说:“去找春天吧,如果你还记得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