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久看简桑这模样,发觉简桑只是外表成熟了些,个性似乎还是很弱小可怜的那个样子,从舒芋怀里走出一步,放轻了声音问简桑:“你回家有人照顾你吗?”
简桑:“……我家就我自己。”
姜之久:“你过年也是一个人过的?”
简桑:“嗯。”
姜之久身体微震,这人怎么这么可怜啊,连她听了都觉得可怜,姜之久回头看舒芋,舒芋也正在皱眉盯着简桑看。
舒芋也在心疼简桑吗?
姜之久无法不这样想。
盛方好是个好心肠的急性子,立即道:“没事,她家里就她一个人也没事,舒芋酒酒你们放心,今晚包在我身上!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朋友的,我就在她家陪她,我是beta,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肯定把她照顾得明明白白,你们也快点送白白回去吧。”
盛方好不能让简桑在她的cp面前多待一秒,不等几人再叮嘱,扶着简桑就往外走,边对简桑温声说:“正好我车里还热乎着,我送你,我叫盛……”
盛方好来去匆匆,跟仙人一样,转眼消失。
白若柳看她们走了,她也很会做人,她找个长椅坐下,按着喝多了确实发晕的脑袋说:“我家司机放假了,我车放这的话,我明天还得特意过来取,所以你们不用送我,我找代驾,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大不了多等一会儿呗,你们两口子赶紧走吧。”
但姜之久不允许白若柳做人。
姜之久强硬地指挥舒芋:“舒芋你把车钥匙给我,你扶白若柳到门口,我去把你车开过来。”
白若柳:“啊不用不用……”
姜之久:“闭嘴。你腿都软了,我们能把你自己放这?”
白若柳:“……”
舒芋喝了酒,不能开车,但她没拿钥匙,先拿出手机说:“我车在外面放久了,可能已经冷了,我先调一下温度。”
姜之久虽然急着走,但她也确实怕冷,陪舒芋和白若柳在一楼等了一会儿,等车热了才去开车过来。
三人坐上车,舒芋和白若柳都喝了酒,车里味道不好,姜之久戴上口罩,舒芋便也戴上了口罩。
白若柳觉得她们俩都戴了,她就不用戴了。
姜之久专注开车,一路话很少。
她憋着劲,憋得快要不能呼吸,但她又在开车中,要时刻保持清醒。
舒芋和简桑没有做出格的动作,也没有说出格的话,即便是那个拥抱,也明显是舒芋以防简桑被人撞到的条件反射善意行为,换作是她,她也会去扶人,她无处挑错。
可那人是简桑,简桑又确确实实戴着舒芋送的那条项链。
她理智上明白道理,情感上却无法保持冷静。
姜之久无处发泄,心憋得难受,几度默默地把涌到眼底的眼泪憋回去。
舒芋也有些不安,几度想再解释姜之久看到的那一幕,又碍于白若柳在车上,她不好开口,只能暂且忍着,时刻观察姜之久的情绪。
姜之久感受到舒芋在观察她,她努力自若如常:“对了,我刚刚听简桑说她以后就留国内了,她这边还有亲戚吗?”
舒芋*不清楚这事,白若柳在后面出声说:“是要留国内了,但不一定留在本市,本市消费还是高,她小姨过些天回来,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她们俩之后应该会选个消费不高的小城市定居。”
姜之久点头说场面话:“简桑经济上可能还是有些困难,都是老同学,如果简桑不提,你们就主动问问她,别等她开口,我看简桑好像胆子很小。”
白若柳唏嘘:“是,她性格内向,胆子小,天生的性格,不管到哪,又长了几岁,都难以完全改变。”
姜之久深呼吸,随意问:“她一直都没有对象吗?有对象的话,还能帮衬着点她。”
不知道简桑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姜之久就没冒然用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这样的词,只用对象一词。
白若柳偷看了眼前排一直没说话的舒芋:“没有,听说一直单着,可能国外身边没什么华人。”
姜之久:“这样啊,那你们就多帮帮她吧。”
白若柳:“……知道,姜老板放首歌听吧。”
白若柳真是怕了这个话题了,姜之久的每句话都大方自然,舒芋也没问题,但她知道简桑对舒芋有意,她就聊得浑身不得劲,让姜之久放音乐听,她怂得闭眼装睡。
终于到家,白若柳赶紧下车走了。
白若柳离开,车里只剩下姜之久和舒芋,气氛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看似正常,气氛却也没那么轻松融洽。
舒芋调小了音乐声,问姜之久:“你和盛方好逛街买的东西,是不是都在她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