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的动作忽然顿住,看着她,须臾,意味不明地逼近,“琳琅,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我没有,岑衔月,你没看见我浑身的汗么?”
“放心,姐姐一定会温柔的。”岑衔月不理她,自顾自地吻下来。
一面吻一面将裴琳琅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掉。
裴琳琅感觉岑衔月身上被自己留下伤痕的位置在发热,她贴着她,像水一样一点一点侵占进来。
裴琳琅许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可能岑衔月说得没错,她就是害怕,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沉沦进去。
迄今为止,她仍旧喜欢岑衔月的吻,喜欢岑衔月对待她的时候,微妙的占有欲。
“岑衔月……”她咬着牙根,身体像沉进水里一样轻轻浮动。
她往下看去,眼前是岑衔月的头颅,和她满是红痕的肩膀。
岑衔月埋在她的身前,如她所说那般温柔。
但似乎与过去又有些许的不同。
片刻,岑衔月抬起了头,一面动作,一面盯着她,目光钻心的深刻。
岑衔月的眼眸仍旧是雾蒙蒙的,可带给她的刺激的感受却在她的注视之下,变得更为清晰。
裴琳琅不由感到一阵潮热,由内而外,让她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她闷哼了一声,转开视线,茫然地望着房梁。
某一个瞬间,她忽然不再摇晃,随之一阵激浪拍来,让她浑身紧绷,瞬间闭紧双眼。
“琳琅,”一个声音在浪潮里呼唤着她,“睁眼看看姐姐。”
裴琳琅没敢答应。
一直到这场情事结束,才终于得救般将眼睛睁开。
她们两个人热作了一团,裴琳琅瞪了她一眼,“满意了?”
“琳琅,你难道不满意?”
岑衔月干什么都拿手,就连这种事情也是。
裴琳琅有些气恼,她感觉整个人都要酥成一团,热热的麻麻的,余韵未消。
她还能怎么不满意,可她心里就是不痛快,像烧起一把火。
旋即,她冷笑道:“满意,当然满意,毕竟等过阵子梁千秋回来,我们可能就没有做这种事情的机会了。”
裴琳琅说着,笑弯了眉眼,“姐姐,我虽然厌恶你,可你总是这样得我的心意,真是可惜了。”
第102章当断则断
空气长久地凝滞着,黑暗中,岑衔月的身体亦复如是。
她语塞了许久,才重新接上话锋,说梁千秋行军打仗,等这阵子过去,可能还要再走一回,说琳琅,你怎么能跟着她去那种荒芜之地生活。
她说得磕磕巴巴、小心翼翼,不知为何,裴琳琅觉得岑衔月真是可怜,轻笑一声,“姐姐怎知我不能。”
岑衔月愣在当场。可她仍旧绞尽脑汁地想要说服她,到最后只能搬出她的朋友家人,“你的根就在京城,怎么能跟着她走……”
“家人?姐姐觉得我有家人?朋友,呵,秦玉凤算是我的朋友么?还是岑攫星?我记得我应该说过吧,我恨死岑攫星了,我想要她死。”
岑衔月终于不再说什么。
外面又开始刮风,几乎把蝉鸣声遮盖过去。
明天大概要下雨了,那阵风里带着新鲜的土腥气,裴琳琅想起和梁千秋的告别也是在一个阴雨的天里。
那时她刚和岑衔月分开不久,窝在店里,活死人一样什么都不管都不顾。
她已经有些天没去联系梁千秋了,梁千秋则忙着应付她娘,故也没有心思来着她。
那阵子天气才回温,一场缠绵的春雨从和岑衔月分开那天就一直下,一直下……上午雨才刚停,整个京城泡在一抔湿润的水里,文心就前来敲响她的房门。
“姑娘,我家将军要走了。”文心换上了一身军装,她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欲言难止。
她反应了一会儿,“走了?哦对了,她说过天气回暖就走的,那她现在……”
文心让开身体,裴琳琅顺势向楼下望去,楼下还是来来往往的客人,但是顺着客人的视线望去,隐约可以看见店门前似乎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褪去女装,换上了轻便的行衣,站在一辆轩昂的马车面前。她和梁千秋在就那辆马车里见了最后一面。
梁秋千这一行的队伍不长,排场却不小,光马车就有四五辆,尤此辆最为宽敞明亮。
裴琳琅方坐下,就不免有些局促,对此梁千秋却很是害臊,说后面都是她娘让她带上的一些零碎,推拒不了,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