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是肯定当不下去了,那当什么呢?恋人么?
昨夜岑衔月喝醉了,眼下记不记得都还是个问题。
如果岑衔月不记得了该怎么办?应该让她负责么?
可自己当初也没说要负责,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双标了?
还是问问好了。
问题是……怎么开口呢?
这一纠结就是两三天。
春意渐浓,那阵粉香不断撩拨着裴琳琅的思绪,让她连干活儿都没办法专心,动不动就去看岑衔月。
岑衔月正坐在她的面对看书,注意到她的目光,眼也不抬地问:“有话想说?”
“没、没有……”
她退缩了,缩起脖子,声音越来越轻。
她又想到那天晚上,想到岑衔月如何对她上下其手。
真是不可思议,她温柔的姐姐竟然都把她弄哭了。
裴琳琅的脸似乎又热起来了,特别明目张胆,只要岑衔月不是一个瞎子,保准能注意到。
正如此想,岑衔月这时就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片刻才收回视线。
裴琳琅更加不敢抬头,牙酸,头疼,手下还一不小心打滑一出溜,指腹被划了一个长长的血口子。
“咝……”
“怎么了?”
“手指划破了,”裴琳琅捏着指尖,还是有些懵懵的,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没事儿,我拿布条绑一下。”
裴琳琅攥着锉刀欲从袖口划一条下来。她还是低着头,但能感受到岑衔月正在她,整个头顶都有些热热的。下一刻,一道阴影盖下来。
岑衔月站起了身,“坐着别动,我去拿干净的布条。”
岑衔月去了又回,好像只用了几秒,又好像用了好几分钟,然后来到她的身边坐下,一只白生生的手伸到她的眼下将她的手拉过去。
裴琳琅终于忍不住悄悄去看岑衔月。
岑衔月静静地垂着目,手上动作慢条斯里。
裴琳琅不禁想到她们的小时候,似乎那时也是这样,不论摔了跤还是受了欺负,永远都是岑衔月照顾她。
裴琳琅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过去的事情了,再次念起,就好像混乱的生活里被填入一枚久违的拼图。
她想,也许昨晚就是做的关于过去的梦。
“姐……”裴琳琅终于舍得叫人。
岑衔月却没应她,不过平静的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姐?”
“什么。”
“那个,就是说……”
结果憋到最后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憋出来。
岑衔月脾气再好,此时也忍不住要翻白眼。
这几日她也是够烦闷的,她想她都做到那地步了,琳琅但凡生气一下,她都能有机会挑起话头反问她。可她竟然什么都不说不做,憋了这么久跟没事人一样。
一拖二,二拖三,岑衔月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无奈,彻底哑口无言。早上秦玉凤还来问她怎么回事,说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她这么答,可是她的表情刚好相反。
秦玉凤眯了眯眼,“该不会就算用了药她也还是不愿意吧。”
“我没有用药。”
“为什么?”
“我不想。”
“啧。”
“不过我们确实更进一步了,我用了其它办法。”
“所以这都更进一步了,你还在不开心些什么?”
“……”
“?”
“算了,我自己想想吧。”
“说完啊你!”
岑衔月左右犹豫了一番,到底被逼无奈说了。和她设想的差不多,迎接她的是来自秦玉凤的一阵惊天笑声。
“噗哈哈哈,我就说了她是木头了,你还是主动问她吧,别等了。”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她当然没有顾忌,可既然分开过,她哪里还摸得清你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摸不清的,我、我都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