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衔月不知怎么了,自从晌午归府就不见了踪影。
难道出了什么事?还是说又因为相亲被岑夫人留住了?
整个下午裴琳琅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磨磨蹭蹭到天黑,图画得磕磕绊绊,废了好些纸,气得秦玉凤算了一笔帐给她,让她赔钱。
裴琳琅递了银子就往楼下走,脚步比昨夜喝了酒的时候还飘。
没了岑衔月的免费马车蹭,今晚她得走路回去。
其实不算废事,也就几条街,习惯就好了,可裴琳琅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来到酒馆门口,迎面就打来一阵冷风,混沌的头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晃了晃脑袋,提足下阶,却见一辆眼熟的马车停在门口。
是岑府的马车。
准确地说是岑衔月的马车。
裴琳琅望了望,奇怪地走上前去。难道说岑衔月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明珠怎么没有跟她说?
她与车夫点了点头,这厢挑开帘子。
车厢内,岑衔月正端端正正坐在其中,一言不发,也看不清表情,阴森森跟鬼似的。
她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尤其她的旁边那一向口无遮拦的云岫,此时竟然如此战战兢兢地噤着声,就让人心头更是不安。
【作者有话说】
琳.专业气死姐姐二十年.琅
第62章和好咯
回岑府一路上,岑衔月没有说话。她更奇怪了,闭着眼,两手端端正正搭在腿上,简直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裴琳琅虽然觉得不自在,但也没有主动搭话。她晃晃悠悠看窗外,假装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假装毫无所谓。
裴琳琅不是没有察觉云岫暗示的眼神,她一直在给她递眼色,各种眨眼睛努嘴,但都被裴琳琅无视了。
云岫啧了一声,却没放弃。
到了岑府的后角门,裴琳琅要下马车,云岫竟然说要送她。这都多少年了,云岫这厮竟然为此要送她。
进了门,云岫把她拉到门后,她瞅了马车一眼,那手死死攥着她不松,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你干嘛?”
“我还要问你干嘛呢!裴琳琅,你在干嘛?”
“我、”
“裴琳琅,你中午说的那些混账话我家小姐可都听见了,你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如今都念着一个外人去了,你是不是有病!”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我家小姐哄好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裴琳琅有那么点心虚,但只有那么一点,真的不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你小姐,你哄我不哄。”
说着扭头就走。
云岫气急了,一把将她拉住。
她还要再说,裴琳琅知道云岫要说什么,索性把话摊开来,“云岫,你别怪我狠心,我想你也是不愿我和你家小姐这样纠缠下去的,伤心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我真受不住。”
“长痛不如短痛,反正她终究是别人的,我们早断了也好,也免得我将来再为她伤心。”
她明白这个意思云岫是绝对无法拒绝的。
毕竟她是那么一心盼着她家小姐将来能当个风风光光的高门贵女。
果不其然,云岫闻言当下就噎住了。
裴琳琅挣开她的手,遂朝着马车的方向望了望,那里静悄悄的,车帘垂了半边,帘内那岑衔月沉如佛般。
“回去吧,你家小姐该等急了。”
“不行,你不能走!”
云岫不知想到什么,这回更急,一把抓住她也更用力,“我如何不想你们划清界限,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什么意思?”
“裴琳琅,我家小姐都已把夫人那边推却了,本来下午还要去见长公主的。”
云岫望着她,有那么几分悲切的意思。
裴琳琅明白过来,原来岑衔月是想要当女官去。
岑衔月曾在早年那场诗会得到长公主的赏识,那阵子裴琳琅比岑衔月本人还高兴,她整天都在幻想岑衔月如何如何当女官,然后平步青云,然后养着她,这样一来她就不愁吃穿,也不用受岑攫星的欺负了。
可家里反对,加之岑衔月本人也没有那份心气,渐渐这个主意也就断了。
断了就断了罢,她喜欢岑衔月,所以不愿求着她干她不喜欢的事。
可如今……
裴琳琅有些不懂了。
“她为何这样?”裴琳琅呆呆地问。
云岫用力一拍她后脑勺,“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这都不明白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