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云岫记得和离书一直放在小姐卧房床边一个小屉子里,这厢径直进入耳房内室,却与正在整理衣襟的裴琳琅撞了个正着。
裴琳琅哪碰见过这种事,脸颊红了,脖子也红了,上头还留着岑衔月给她的吻痕,混在了一处。
云岫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处,嘀嘀咕咕教裴琳琅赶紧地穿戴整齐不然教外面的看见,你还想活命?
裴琳琅一个劲只是点头。
拿了和离书,云岫匆匆忙忙出去了,将门严严实实带上。
门外,沈昭接过和离书,却改了方才那副恨色,她慢条斯理将那纸折起来,一壁说:“里面的人是你那个妹妹吧。”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云岫清清楚楚听见了。
云岫惊慌地瞪大眼珠子,她看看沈昭,又去看岑衔月,不知如何是好。
岑衔月仍旧不动声色,还是那句话,“夫君,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岑衔月,有些事我只是不愿计较,但并不代表我就是傻子。”
沈昭的嘴角展开一个浅浅的笑,“你那个妹妹实在是特别,突然之间就会木艺了,突然之间就受了长公主的青眼,你今天回岑府了是么?我今天也是,还特地去问了岑攫星,她说你那个妹妹啊,过去有阵子神神秘秘的,疯疯癫癫的。”
“有时候我也挺好奇,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机缘。”
岑衔月再笑不出来了,她娥眉微蹙瞪视着沈昭,“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不愿签?”
“签自是要签的,不过你得等我几日。”说着,将那纸和离书仔仔细细叠好,袖入了袖中。
转身离去,沈昭回了自个儿房中。
那纸和离书被她猛然拍在桌上。
眼下的发展已经彻底脱离那个预知梦的轨迹了。
沈昭怒不可遏。
她自是明白这其中症结出在哪里,便更是恨起自己的心慈手软。
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将裴琳琅赶、不,应该罗浮春宴那晚就该将其斩草除根!
窗外那黑影听见一声拍响,立即沿着屋檐滑下来,跃入窗内。
她立在角落里阴翳里,忧心地看着沈昭,“主子近来脾气益发地差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废话,显而易见的事!还需得问!”
那黑影默了片刻,“需要玄妙做些什么?”
“裴琳琅,调查一下她。”
第41章恢复记忆了
裴琳琅没去过问岑衔月和沈昭那些事,怕教岑衔月难堪。
岑衔月也不说。
夜里,她们还是躺在一起,这回什么也没做,裴琳琅依靠着岑衔月,岑衔月也依靠着裴琳琅。
大概凌晨的时候,外面下起雪,岑衔月说:“这个冬天怎么这样长。”
“姐姐,已经春天了。”
春天了,可是一点实感也没有,是暖和了些,却也没有暖和多少。
裴琳琅在岑衔月的怀里蜷缩起身体,“姐姐,以后咱们搬去江南怎么样?那儿的春天暖和。”
“你要想,咱们便去。”
“江南虽然是潮湿了一点,但是个好去处。”
裴琳琅拨弄岑衔月的头发,岑衔月的肌肤脸颊,还有她的手指。
她又摸到岑衔月掌心那道疤痕,“姐姐这里的伤是如何弄的?”
岑衔月没有回答,兀自收起了手指。
“姐姐?”
裴琳琅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难道是我弄的?”
“不是。”
岑衔月的声音又变得虚浮,裴琳琅知道自己猜对了。
可她心情好,也就不去拆穿。
真冷啊,她整个人又往岑衔月的怀里拱。
这个冬天太长了,好个大清早上,裴琳琅冻得浑身打哆嗦,她没起来,听着外面沈昭来来去去,等着她赶紧出门上早朝去。
“你那个妹妹呢?”沈昭问。
“我屋里,她还在睡。”
“哦,现在都不避着人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