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展开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可得好好抓牢长公主那条高枝了,不然往后只能教我姐养着你,让我看不起你。”
“对了,我听说我姐不赞成你和殿下来往是么?”
裴琳琅皱眉,“岑攫星,你究竟想说什么?”
岑攫星笑得更艳,“其实呢,今日不是我自己要来的,是我家里要我来的。”
“准确地说,是我父亲要我来的。”
昨日夜里,宫中办了一场除夕宴,朝中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去了,岑家老爷也算其中之一,岑夫人和岑攫星随行。
既然是除夕宴,皇帝的皇姐长公主自然也去了,依岑攫星所说,宴上,长公主堂而皇之拿出了她的那方木块,当着皇帝以及一些年幼皇妹的面摆弄起来。
皇帝见了,神色变得很是奇怪,他像是感到惊讶,但又似乎不完全只有惊讶而已。
“如何?臣说得可是句句属实。”
皇帝摆弄着那木头,一时却没言语。
“臣上回说的事,陛下真得好好考虑了才是。”
听闻过去皇帝的身边曾有一位能人异士,做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惹怒了皇上被处死了。
人虽死了,留下的东西却未完成,这两年皇帝暗地里寻了不少巧匠帮着参谋却都无果,渐渐此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岑攫星一个闺阁女子哪里知道这些去,都是岑夫人从岑老爷口中问得,而她在旁边听来的。
长公主与皇帝针锋相对这么些年,哪里真会为了他的事劳心劳力。所有人都清楚长公主定是别有所图的,就连一根筋的岑攫星也知晓这个道理,谁知下一刻皇帝竟请了岑老爷上去,说裴琳琅可是你们岑家的女儿?哪里得来的手艺?教得真好云云,夸得岑老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她裴琳琅都不姓岑,能是什么岑家的女儿,可为了面上好听,岑夫人一旁解释:“回陛下,她是家中一位姨娘的孩子,虽不是我们岑家正经的女儿,可自小也是跟着家中女儿一块儿养大的,后来她的生母去了照旧如此,教不教授,无非是尽一尽长辈的职责罢了,都是她自己争气。”
如此这般,龙颜大悦,便喊着二位下回元宵宴将她一块带上。
可这话也是颇为蹊跷的,若真有那个意思,赶上正月初一这就昭进宫去岂不两全其美?非要往后拖延,便知到底还是有所忌惮。
无论如何长公主的目的已经达成,岑老爷说大理寺的职位想必已是其囊中之物云云,故整夜喜色盈腮,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听到这里,裴琳琅明白了,原来岑攫星是嫉妒她了,难怪整个早上那副脸色。
裴琳琅乐起来,“所以你爹就让你赶紧上门跟我套近乎,觉得我要一步登天是不是?”
岑攫星眼睛一眯,“最好是能一步登天,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过了我姐那关吧。”
“这有何难,瞒着她,就说我是见朋友去了。”
岑攫星终于得意起来,当即佯怒指着她,与她身后道:“长姐,你看她个没良心,这才几日就要哄着骗你了!”
裴琳琅一怔,缩着脖子往后看,岑衔月正好站在门口。
这个岑攫星真是有够阴!
***
岑攫星又被岑衔月遣了回去,说什么都不管用。临走,还咬牙切齿让她好好对她姐姐,不然准不放过她。
遣了罢了,岑衔月将裴琳琅带入西耳房,说要教她穿戴女孩的衣物。
裴琳琅本来是不情愿的,可一想到方才说了那种话被听去,也不好拒绝,只能拖着步子忐忐忑忑跟着她入内。
门一关,屋内杳霭流玉,再没别人了,裴琳琅心头跟着咯噔一下,耳边不禁回响起梦中话语。
“琳琅……疼疼姐姐罢……”
“卿卿琳琅……”
搂着她的脖子,张唇,呼吸……呼吸……
裴琳琅咽了咽口水,对上岑衔月的目光,一时心跳竟然更快。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岑衔月对她的注视是能够将她吸进去的。
“姐,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又嫌弃我了?”她悠悠地问。
这可让人怎么回答。
“我哪里敢啊!姐姐真教妹妹折寿了!”
内室榻上已摆了一套红色的里衣,金丝银线的盘扣,工艺精绝,岑衔月说新年新气象,要红色才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