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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 / 2)

“温邶风,”她说,“你赢了。”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第21章妹妹还是那个妹妹

温邶风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照在水洼上,反射出破碎的光。她站在门口,仰起头,看着十七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她知道温若站在窗前。她知道温若在哭。她知道温若抱着那份文件,把脸埋进文件里,眼泪滴在“温邶风”三个字上。

她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司机赵叔已经等在车旁边了,看到她出来,拉开了后座的门。她走过去,没有上车,站在车旁边,看着十七楼的窗户。

“温总?”赵叔轻声叫她。

“等一下。”她说。

她站在雨中,仰着头,看着那扇窗户。雨后的风很凉,吹得她大衣的下摆轻轻摆动。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她没有整理,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等人的人。

等了很久。久到赵叔以为她不会上车了。她终于低下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她说。

车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车流。温邶风靠着座椅,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温若今晚的样子——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文件,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有一种温邶风从未见过的决绝。那种决绝让她害怕。不是因为温若要拿走她的股份,是因为温若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爱了。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失望。是没有爱了。比恨更可怕,比怨更伤人,比失望更绝望。

她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签名的右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失去了温若。不是失去她的股份,不是失去她的信任,不是失去她的等待。是失去她的人。永远地、彻底地、不可逆转地失去了。

她把手握成拳头,贴在胸口。

“温若。”她小声说。

没有人听到。

温若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整夜。她没有睡,没有哭,没有喝酒。她就坐在床边,抱着那份文件,看着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蓝,从蓝变白。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眼睛肿了,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她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浑身是伤,但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水很冰,冰得她打了一个哆嗦。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从下巴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温若,”她对自己说,“你自由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她回到房间,收拾好东西——文件放进包里,手机揣进兜里,外套穿好。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床单乱成一团,地毯上有一只倒了的酒杯,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她盯着那条亮线,想起了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她也看到了一条线,是月光,细细的,白白的,像一条裂缝。她觉得那条裂缝是墙上的伤疤,是她们之间永远推不倒的墙。

现在她觉得,那条裂缝不是墙上的,是她心里的。三年了,那道裂缝没有愈合,没有变小,它一直在那里,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深到她再也看不见底。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她没有回头。

温邶风回到温家主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换了鞋,上了楼,经过温若的房间门口,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温若不在。她在酒店,在那个十七楼的房间里,抱着那份文件,一个人。

温邶风伸出手,摸了摸门板。木板是凉的,她的指尖也是凉的。凉与凉碰在一起,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觉。她收回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台上那株腊梅还在,是她种的,种在她生日那天。一年多了,腊梅长高了很多,枝干粗了,叶子密了。冬天的时候开了花,黄色的,小小的,一朵一朵挤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花已经谢了,枝干上光秃秃的,但叶子还是绿的,深绿色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