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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温邶风站起来,走到温若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温若,”她说,“你不是理所当然。”

“那你证明给我看。”

温邶风看着她,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怎么证明?”她问。

温若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取消婚约”,另一个声音在说“离开温氏”,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带我走”。但她知道,这些温邶风都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我不知道。”温若说。

温邶风低下头,把脸埋在温若的手心里。

她的手很凉。温若的手也很凉。两只同样冰凉的手贴在一起,没有任何温度。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很轻,“我不需要你取消婚约,不需要你离开温氏,不需要你带我走。我只需要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温邶风抬起头,看着她。

“一次就好。”温若说,“让我觉得,在你的世界里,我不是排在最后面的。”

温邶风看着她,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温若的手心里。

“好。”她说。

又是“好”。温若已经数不清温邶风说过多少次“好”了。每一次她都说“好”,每一次她都做不到。不是因为她不想做,是因为她做不到。她的身体里有一个东西,比她的意志更强大,比她的决心更持久,比她的爱更根深蒂固。

那个东西叫“习惯”。

习惯把所有人推开,习惯一个人扛,习惯把温若放在第二位。

温若看着温邶风,忽然觉得很无力。她爱温邶风,温邶风也爱她。但爱不是万能的。爱不能让温邶风改变二十六年养成的习惯,不能让温邶风学会把她放在第一位,不能让温邶风变成她想要的那种人。

她想要的那种人,也许根本不存在。

也许她爱的,从来就不是温邶风“能成为”的那个人。她爱的,就是温邶风“现在是”的这个人。这个不会说“我爱你”、只会说“注意安全”的人。这个不会把她放在第一位、但会为她绣围巾的人。这个不会取消婚约、但会在凌晨吻她额头的人。

这个人,有很多缺点。有很多让温若难过的地方。有很多温若想改变但改变不了的东西。

但温若爱她。爱她的全部。包括那些缺点,包括那些让她难过的部分,包括那些她改变不了的东西。

“温邶风。”温若说。

“嗯。”

“我原谅你了。”

温邶风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她问。

“昨晚的事。还有以前的事。所有的瞒着我、推开我、把我放在第二位。我都原谅你了。”

温邶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若,”她说,“你不要总是原谅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值得。”

温若看着她,笑了。

“值不值得,”她说,“不是你说的算。”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她站起来,把温若从椅子上拉起来,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温若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响。

但温若没有挣扎。她把脸埋在温邶风的颈窝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冷冽的、干净的、像冬天第一场雪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味道吸进肺里。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这个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拥抱里,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层金色的光。她们站在餐厅里,抱在一起,像两棵缠绕在一起的树,根系在地下紧紧地纠缠着,分不清哪一根是谁的。

也许,从来就分不清。

11

五月的最后一个晚上,温若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不再等了。

不是不等温邶风,是换一种方式等。以前她等,是被动的、安静的、不打扰的。现在她要等,是主动的、有力的、让温邶风知道她在等的。

她要让温邶风知道,她不是温邶风想象中的那个脆弱的、需要保护的、一碰就碎的小女孩。她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可以承受风雨、可以面对困难、可以在黑暗中找到出路的成年人。

她要让温邶风知道,她值得被信任。不是作为妹妹,不是作为被保护者,不是作为“温邶风的附属品”。是作为温若,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的成年人。

那天晚上,温若敲开了温邶风的门。

温邶风正在看书,看到温若进来,放下书。

“怎么了?”她问。

温若走到她面前,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