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
温邶风秒回:“我想道歉。”
温若:“为什么?”
温邶风:“因为让你难过了。”
温若看着这行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打了几个字:“温邶风,你能不能学一学怎么爱人?”
发出去。
这一次,温邶风没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手机终于震了。
温邶风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温若看着那个句号,哭了很久。
她知道那个句号代表什么。代表“我想学”,代表“我不知道怎么学”,代表“你能不能教我”。
但这一次,温若不想教了。
不是因为她不爱温邶风了,是因为她觉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她一个人教,一个人等,一个人扛。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学,一起等,一起扛。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条白线,想起了第一次来温家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她也看到了这条白线,觉得它像一条裂缝。后来她觉得它不像裂缝了,像一道光。
现在她又觉得它像裂缝了——不是墙上的裂缝,是她心里的裂缝。
那道裂缝,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二月底,温若的寒假实习开始了。
她又回到了温氏集团的投资部,还是跟着林楠。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一学生了。她有了经验,有了自信,有了自己的判断。林楠交给她的任务,她完成得又快又好,林楠在周报上写了很长的好评。
但温若开心不起来。
不是因为工作不顺利,是因为温邶风。温邶风越来越沉默了。不是那种“不想说话”的沉默,是那种“有太多话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沉默。她会在温若跟她说话的时候,认真地听,认真地点头,认真地回应,但那些回应都是空的——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没有温若想要的东西。
温若觉得,温邶风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推开。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本能地躲到角落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想靠近,但温邶风不让。她想说话,但温邶风不听。她想分担,但温邶风说“不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天中午,温若在员工食堂吃饭,遇到了何知远。
何知远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可以吗?”他问。
“坐吧。”温若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何知远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何先生,”温若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何知远抬起头,看着她。
“温若,”他说,“你姐姐最近状态不太好。”
温若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原因吗?”
“知道一点。”
何知远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他说,“有些事,你姐姐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温若的心脏跳得很快。
“什么事?”她问。
何知远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姐姐在跟刘正茂那些人打一场硬仗。”他说,“刘正茂联合了几个股东,想要逼你姐姐交出温氏的控制权。他们手里有你妈妈的那些材料,还有你姐姐的一些把柄。”
“什么把柄?”
何知远犹豫了一下。
“你。”他说。
温若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
“你姐姐和你之间的关系。”何知远的声音很低,“有人看到了你们在车库里的照片。”
温若的血液凝固了。
“什么照片?”
“你姐姐吻你手背的照片。”何知远看着她,“不知道是谁拍的,但照片已经传到了几个股东手里。他们威胁你姐姐,如果她不交出控制权,就把照片公开。”
温若的手开始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温邶风开始频繁出差的时候,开始沉默的时候,开始把她推开的时候。
她不是不爱她。她是在保护她。
温若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