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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驸马怎会是红妆 > 第20章

第20章(2 / 2)

原来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如此荒诞可笑的谎言地基之上的海市蜃楼。

她被欺骗的,又何止是一个虚假的身份??

是那份在虚假身份掩护下悄然萌生、她几乎要信以为真的……情愫!?

一种比单纯的愤怒更深沉、更磨人的情绪。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恼、难堪和铺天盖地的酸楚,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比跪在地上的谢知意更加苍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褪去?

“保护谢家……”萧景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和根植于骨髓的嘲弄??

她的目光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你对本宫……那些……”她艰涩地开口,试图质问那些让她心乱的靠近与试探,那些暧昧不清的眼神和言语,那些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的「好」。

但那些字眼烫得她舌尖发麻,耻辱感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整地说出口。?

那些片段,此刻回想起来,每一帧都像是在她心上凌迟,让她难堪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谢知非似乎瞬间捕捉到了她未尽话语中的核心。

几乎是立刻,她猛地抬起了头,一直维持的平静面具被一种急切的、近乎灼热的真诚撕裂??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急切地想要剖白:?“殿下!”?

这声呼唤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和力量。

“臣女承认,最初接近殿下,所言所行,或许……或许确始于伪装所需!但——”

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无比清晰:“但过程中的关心,那份在危急关头想要挡在殿下身前、护您周全的心意!以及在朝夕相对中,臣女对殿下坚韧心智、无双智计的欣赏……与、以及后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和孤勇:?“情之所起,并非臣女所能控制!

此心此念,皆发自肺腑,绝非虚假!

臣自知此身已污,此罪难赦,万死难辞其咎……更不配言及此情……”

她的眼眶泛红,有水光在倔强的眼中闪烁,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但求殿下……明察!并非全然……虚妄!”

“够了!”萧景琰像是被最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骤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厉喝。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如金纸,身体甚至向后微仰了一下,仿佛那番剖白是世间最致命的毒药。

真心?倾慕?

在一个弥天大谎之后,在一个将她视为棋子,将她尊严踩在脚下,将她心意玩弄于股掌的骗局之中??

这迟来的「真心」,听起来简直荒谬绝伦。

更像是对她所有心动时刻最恶毒的嘲讽。

她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那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谢知意或许真有几分不得已……但汹涌的情感,那份被彻底愚弄、赤裸裸暴露在谎言之下的羞耻与剧痛……如同无数冰棱,瞬间将她试图松动的心房再次冻结。

冰封千里,寒意刺骨。

第19章chapter19冰冷…

秋狩队伍冗长的仪仗终于驶入京城,喧嚣过后,公主府的大门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府内,并非往昔的井然有序,而是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水般的宁静。

空气凝固,连穿堂风都小心翼翼,不敢惊扰这份过于刻意的沉寂。

萧景琰径直走向书房,步履急促,绣着金线的裙裾带起一阵冷风。

她那双惯于执掌权柄的手猛地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都下去。”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割破了侍从们欲言又止的关切。

“未经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从们屏息垂首,无声地退下,厚重的门扉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光影与喧嚣一并隔绝。

书房内光线晦暗,唯有窗外秋日微凉的日光斜斜打在书案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