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驸马怎会是红妆 > 第18章

第18章(1 / 2)

她试图将那雷霆万钧的一箭、那羚羊挂角般的飞身扑救、那快如鬼魅的身手,再次深深地掩盖回那层厚厚的「草包」表皮之下。

然而这一次,萧景琰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明明白白。

那绝非巧合!

绝非侥幸!

更非所谓的「运气」!

那是千锤百炼的技艺!

是在极度危机之下,身体抛开一切伪装、毫无保留展现出来的本能反应。

那样的箭术,快、准、狠,非十年苦功不能成就。

那样的身手,从疾驰的马背跃下、翻滚、扑救,一气呵成,比最精锐的侍卫更为迅猛。

那样的反应速度,从发现危险到箭矢离弦,快逾电光石火。

还有那一刻,她眼中流露出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急切与担忧……

萧景琰站在原地,望着谢知非夸张揉着手臂、喋喋不休掩饰的身影,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猎场的喧嚣、侍卫的请罪声、甚至那头野猪尸体散发的浓重血腥味,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了。

她心中那团关于这位「驸马爷」的疑云,从未如此浓重、如此翻腾不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牢牢罩住。

第17章chapter17驸马…她在沐浴

落日熔金,将行营地染上一层沉郁的橘红。

马蹄声歇,尘土落定,狩猎归来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谢知非跟在萧景琰身后,只觉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荆棘上。

长公主方才在归途中投来的那深深一眼,冰锥般刺透了她强作的镇定。

萧景琰步履沉稳,径直走向主帐,却在帐门前倏然驻足。

她并未回头,肩背线条在暮色中绷得笔直,只微微侧过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准确无误地锁定了身后之人。

谢知非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那视线钉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那眼神太深、太沉,带着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却本能畏惧的……暗流。

“殿、殿下?”谢知非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飞快地垂下眼,掩饰住瞳孔深处的惊慌,左手刻意扶住了之前假装脱臼的右臂:“臣……臣这胳膊着实疼得厉害,想先回帐歇息片刻,好生……好生想想明日围猎的对策。”

她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一个远离这道审视目光的安全地带,去消化那越来越不对的、让她心底发毛的视线。

长公主看她的眼神,已不再是单纯的厌恶或审视,那里面混杂了某种她不敢深究的、令人心惊的东西。

萧景琰闻言,并未言语,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谢知非悬着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得更高。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匆匆行了一礼,便如蒙大赦般,脚步略显凌乱地退向自己的营帐方向。

只留下一个仓惶逃离的背影。

萧景琰终于转过身,望着那消失在营帐拐角的瘦削身影,深邃的眼眸里翻滚着疑虑的浓雾。

她薄唇紧抿,指节在袖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谢知非……你究竟藏了什么?

暮色四合,天光彻底沉入地平线,行营内陆续点起了灯笼,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主帐内,烛火摇曳。

萧景琰端坐案前,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那份心不在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名侍女端着托盘,步履轻悄地走进来,方才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殿下……”侍女恭敬地跪下行礼,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奴婢按您的吩咐,给驸马爷送去了伤药和安神汤。”

她顿了顿,抬眼觑了下长公主的脸色,才犹豫着续道:“只是……只是奴婢在驸马帐外唤了几声,里面……似乎无人应声。奴婢斗胆,听得帐内隐约有……有水声传来,想来驸马爷……许是在沐浴清洗?”

侍女话音落地,帐内陡然安静下来。烛芯「噼啪」爆了个小小的灯花。

萧景琰点着桌面的指尖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跪伏在地的侍女,那无形的压力让侍女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发抖。

沐浴?

这个时辰?

狩猎刚回,浴洗更衣确也寻常。

但一股强烈到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疑虑,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

谢知非那仓惶的背影、躲闪的眼神、莫名的「胳膊疼」……